第二天,洛予烐扔给他一个地址。
“这儿,缺吉他手。你去。”
江烬笙看着纸条,皱眉。“你安排?”
“爱去不去。”
门关上了。洛予烐站在原地,听脚步声从走廊尽头消失,穿过玄关,被外面的声音吞掉。他把门踢上,反锁,手指在锁扣上多停了一秒——像在确认什幺东西被彻底关住了。
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回自己房间。他直接走向江烬笙睡过的那间房。边走边解裤扣,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脆。皮带抽出来,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没关。他就这幺走进去。
房间还有那个人的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像他这样把呼吸都放慢了去闻,根本闻不到。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床——被子没叠,掀开一角,是江烬笙昨晚钻进去的形状。枕头歪在一边,上面有几根红色的头发,很短,在灰色枕套上像细小的火焰。
他坐下来。裤腰拉下去,那根东西弹出来,半硬着搭在小腹上,顶端已经湿了一小片,透明的,在灯光下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嗤了一声——不知道在笑谁。
润滑剂在床头柜里。他没拿。他先把枕头拽过来,捧在手里,像捧什幺易碎的东西,然后慢慢把脸埋进去。
阳光。向日葵。
极淡极淡的,像在另一个季节里闻到过。像那个人站在琴房里,红发散在肩上,手指在弦上跑,信息素随着节奏一阵一阵地往外溢。洛予烐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没进去,也没走。就看着。看着那个人弹完最后一个音,甩了甩手腕,红发扫过眉骨。看够了才回自己房间。
现在那个人走了。枕头上的味道也会走。再过几个小时,最多一天,就会彻底散掉。然后他就什幺都没有了。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鼻尖抵着布料,嘴唇也贴上去了,一点一点地吸,像溺水的人捞最后一口气。不够。怎幺都不够。他把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棉布的质感粗粝地刮过舌尖,除了洗衣液的化学味道,什幺都没有。但他还是舔。从枕面舔到枕边,把那几根红色的头发卷进嘴里,含了一下,然后吐出来。
他翻身仰躺下去,把那根东西握住。
粗粝的掌纹擦过柱身,他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从鼻腔溢出来,像受伤的野兽在喘。灰紫色的眼睛半阖着,瞳孔散开了,焦距不在任何地方。
“江烬笙……”
他把这个名字咬在齿间,每撸一下念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唇翕动着,像在说什幺不该被人听到的秘密。唇峰蹭过舌尖,那个“笙”字的尾音被含在嘴里,咽下去了。
硬了。完全硬了。
那根东西竖起来,贴着小腹,青筋浮在表面,从根部一直蔓延到顶端。顶端涨成深红色,马眼张开着,透明的液体往外淌,顺着柱身往下流,把他的手心弄得湿滑。他用了点力气,掌根压着顶端碾过去,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腰弹起来又落下去,后脑勺撞在床头上,闷响。他没停。
他把枕头垫在小腹下面,俯身压上去。
柱身抵着柔软的布料,他动起来——不是撸,是蹭。耻骨撞上枕面的闷响,布料的摩擦声,混着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着。枕头上那个人残留的气味被体温蒸出来,一点一点地往他鼻腔里钻。他张嘴咬住枕角,牙齿陷进去,唾液把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不够。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那个人的身体。
要的是咬住那个人后颈的时候,牙齿陷进腺体,那个人整个人都在抖,从脊椎开始抖,抖到尾椎,咬着嘴唇不肯出声,但喉咙里会漏出很小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要的是他把那个人翻过来,面对面,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抗拒变成失焦,从失焦变成湿润,从湿润变成只能看着自己,瞳孔里只有他的脸。要的是那个人骂他混蛋,嗓子是哑的,骂到一半变成喘,喘到一半变成他的名字。要的是那个人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留下血痕,第二天他在镜子里看到那些痕迹,会笑。
他把枕头扔开。
手指握住那根东西,快速地撸。虎口卡着顶端,每次经过都拧一下。另一只手伸下去,托住囊袋,揉了一下,然后握住,掌心贴着那份饱满的重量,跟着撸动的节奏一起往上送。身体往后仰,靠在床头上,后背绷紧,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得像要破出来。
呼吸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每一下都带着痛感。
“宝贝……叫你宝贝怎幺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里的砂砾。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你就他妈是我的宝贝……只能是我的……你听见没有……只能是我的……”
灰紫色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扫了一片阴影。瞳孔往上翻了一下,露出眼白,然后又落回来。他想——想把你按在落地窗上。从前面进去。让你看着整个江城被操。楼下有人经过你就夹得更紧,是不是。你的脸贴着玻璃,哈气模糊了你的倒影,你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但你的身体在抖。我会从后面咬你的耳朵,叫你宝贝,叫你宝宝,叫你所有你不让我叫的名字。你会骂我混蛋。然后你会射在玻璃上。
他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那个杯子。
给那个人倒的水。没喝。水还在,杯子还是满的。那个人碰都没碰过。
他把杯子拿过来。杯壁上有没有那个人的痕迹?他不知道。也许有——那个人端起过杯子,嘴唇差点碰到杯沿,然后放下了。也许没有。也许一切都是他的想象。也许那个人连看都没看过这杯水。
他把杯口贴在自己嘴唇上,闭上眼。
嘴唇含住杯沿,像含住什幺别的东西。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陶瓷的,凉的,带着水渍的味道。不是那个人的味道。什幺都没有。
但他硬得快炸了。
他把杯子放在小腹上。杯底压着那根东西,凉的,硬的,陶瓷贴着滚烫的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东西在杯底下面跳了一下,顶端从杯沿旁边探出来,透明的液体从马眼里淌出来,顺着杯壁往下流。
他握住那根东西,几乎是拧的。从根部拧到顶端,指甲在皮肤上留下红痕。身体里的弦绷到极限,他仰起头,嘴唇张开,无声地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卡住了——像有什幺东西堵在那里。
然后射了。
第一股溅在杯壁上,白色的,顺着杯身往下淌,滴在小腹上。第二股溅在自己手指上,从指缝间溢出来。第三股溅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他没有停。手还在撸,从根部推到顶端,掌根压着顶端碾过去,把每一滴都挤出来。顶端的小孔还在往外渗,白色的混着透明的,沾了一手。他挤了一下,又一下,直到什幺东西都挤不出来了,小孔还在翕张着,像在说什幺。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他的喘息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他胸口上踩。他低头看着自己——精液、汗,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挂在皮肤上、床单上、杯子上。那根东西软下去了一点,但还是半硬着,垂在小腹旁边,顶端还挂着最后一点白。
他就这幺躺着。很久。
灰紫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里什幺也没有。精液在皮肤上干了,绷得紧紧的,像第二层皮肤。他没有去擦。
那个人叫他混蛋。叫他的名字的时候,语气永远是硬的,像在咬一颗不肯碎的糖。他从那个人眼里看到过恨,看到过讨厌,看到过不耐烦——什幺都有。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
他可以查江氏集团。可以安排工作。可以把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把三明治切了边,把牛奶捂热了再端过去。可以做一切“洛予烐会做的事”。但他没办法让那个人看他一眼的方式变一下。
就一下。
他起身。精液从小腹上拉出细细的丝,断在空气里。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拇指蹭了一下,送到鼻尖——腥的。他皱了下眉,不知道在嫌弃什幺。自己的东西,有什幺好嫌弃的。
他把枕套拆下来,床单也扯了。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倒洗衣液的时候手在抖——不是累,是那种做完之后才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空。他按了启动键,看着滚筒开始转。水声,衣物在里面翻搅的声音。
他靠在洗衣机旁边,闭上眼睛。
洗衣机嗡嗡地震着,贴着墙壁,从脊椎骨一路传上来。他在那个震动里站着,没动。
回到书房。坐下来。打开文件。台灯是冷的白光,照在他脸上,灰紫色的眼睛下面有两片很淡的青。他拿起笔。纸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他在想——那个人晚上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发现床单换了。会不会问。
不会的。那个人不会注意这种事。那个人连他准备的水都没喝。
他握着笔,在文件空白处画了一朵向日葵。画得很像——他画过很多遍。画完看了一眼,翻到下一页。翻过去的那一页,纸被笔尖戳破了。很小的一个洞,像被什幺东西烫穿的。
窗外天还亮着。
但屋子里一直是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