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成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杜鹃面前时,眼神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杜鹃低着头,签字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大概也没想到,这一次他会把房子留给她,毕竟是她犯了错。
“谢谢……”她小声说。
尹天成没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上抽烟。手指间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在床上的事。
第一次出轨的对象,就是杜鹃。
那时候他和翁琪还没离婚,却已经和杜鹃在办公室、酒店、甚至公司停车场做过无数次。翁琪发现后直接收拾东西离开,再也没有回头。那段日子,他把杜鹃操到哭,操到腿软,各种姿势、各种地方都试过。后来连杜鹃自己都说,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开发得“什幺都不剩了”。
而现在,签完字后,尹天成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把烟掐灭,坐上回台北的高铁。父母在台北,老宅还在。他把台中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搬了回来。四楼自己住,二楼和三楼目前都租出去了,一个人住着两居室,安静得发慌。
工作也是托关系找的,生产部后勤,朝九晚五,核对报表、盘点库存,闲得过分。每天最有挑战性的事,大概就是决定中午吃什幺。
离婚后的日子,像一潭死水。平静,却空得厉害。
台北的夏天闷热又潮湿。
这天下班后,尹天成沿着忠孝东路往家走,身上还穿着浅灰色衬衫。走到一家手摇饮店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一个女人正牵着一个少年站在店门口等饮品。
她穿着浅色吊带背心和紧身牛仔短裤。吊带很细,紧紧勒在肩上,领口开得偏低,胸前的弧度不算夸张,却因为身材瘦削而显得格外明显。背心布料单薄,在阳光下隐约能看出里面并没有戴胸罩的痕迹,那两点小小的凸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背心下摆微微卷起,露出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和一小截白嫩的腰侧皮肤。
牛仔短裤很短,紧紧包裹着她圆润的臀部,把两瓣臀肉挤得紧绷,裤缝深深勒进臀缝里,勾勒出明显的形状。她的腿又长又直,皮肤细腻,大腿根部因为短裤太短而露出大片雪白的肉,显得格外诱人。
尹天成一眼就认了出来。
龚红。
以前在台中同一个公司的时候,他和龚红都属于生产部,偶尔开会或领料时会碰面,算是认识。她离婚有几年了,前夫带着儿子。没想到现在儿子已经这幺大了。
他本想直接走过去,却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
视线从她锁骨一路往下,停在她被吊带背心紧紧勒住、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胸部上,又扫过她被牛仔短裤勒得紧绷圆润的臀部和暴露在外的大腿。他的眼神很直接,也带着明显的兴趣。
龚红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微微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脸上浮现出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尹天成?”
“龚红。”他走过去,语气平静,“好久不见。”
她下意识地用手拉了拉背心领口,动作有些局促。尹天成没有避开视线,反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直接。龚红被他看得耳根迅速发红,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儿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真巧。我带儿子来台北玩几天。”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这是我儿子,阿凯。”
少年礼貌地叫了一声叔叔,又低头玩手机。
龚红寒暄了几句,明显有些不自在,很快便带着儿子匆匆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那对被薄薄吊带背心勒出的形状,那条被牛仔短裤紧紧包裹、圆润紧绷的臀部,还有她被自己盯着看时微微发红的耳根,都反复在他脑子里出现。
他没想到,短短几秒的偶遇,居然让他产生了这幺强的兴趣。
接下来的两天,尹天成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龚红。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有欲望,但这些念头更多是挥之不去的回想,而不是急于付诸行动。他隐约觉得,她那天穿得有些清凉,和她带儿子出来玩的场合不太搭,像是在刻意展示什幺,又像是在压抑着什幺。
第三天下班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消息。
【尹天成】:前天在街上看到你。难得来台北,要不要带你儿子来家里吃个饭?我一个人住,地方还算大。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大概五分钟。
【龚红】:不了吧,太麻烦你了。
尹天成看着这条回复,微微笑了笑。他能感觉到她的抗拒,也能理解她的顾虑。毕竟两人以前只是普通同事,突然邀请她去家里吃饭,换成谁都会犹豫。
他没有急着再发消息,而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点了根烟。烟雾缓缓散开,他脑子里却想着她离婚后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有欲望,但更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去勉强别人。
烟抽到一半,他重新拿起手机,认真地回道:
【尹天成】:不麻烦,就是简单吃个饭。你带阿凯出来玩,我一个人也闲着。来吧,不用有压力。
这次回复得很快。
【龚红】:真的不用了,我和阿凯随便吃点就好。
尹天成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他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拒绝,但也隐约察觉到一丝犹豫。
他想了想,又回了一句:
【尹天成】:龚红,我不是客套。以前在台中虽然不算熟,但也算同事。现在难得你来台北,我请你们吃个饭是应该的。你如果真的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不会勉强。只是想尽一下地主之谊而已。
消息发出去后,龚红那边沉默了很久。
尹天成没有再催,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而此时的龚红,正坐在酒店的床上,看着聊天记录发呆。
她离婚已经三年了。儿子跟前夫生活,她一个人在台北打拼,日子过得平静却也孤单。突然有异性——还是以前的同事——这幺温和又坚持地邀请她去家里吃饭,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不是没想过拒绝。但尹天成给她的感觉一直很温和,没有那种急切的压迫感。他最后那句“我不会勉强”,反而让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回道:
【龚红】:……那好吧。谢谢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耳根烧得厉害。
“……我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她小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点后悔,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而尹天成看到回复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想,只是把手机放好,起身去冰箱看还有什幺食材。
他只是想请她吃个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