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不开心时，就会暴饮暴食，吃到肚子鼓起，撑得难受，胀气想吐，也停不下来。
但食物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就像跟踪夜翼不能解决她的痛苦。
人最后，还是得靠自己站起来。
她又忧郁了一周，追剧、睡觉、玩手机、喝可乐、吃薯片和冰淇淋，竟然自己调理好了。她放着音乐，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垃圾扔掉，衣服洗掉，桌面收拾干净，洗头洗澡，还涂了口红，就去上班了。上班时，科莉给她发消息，问她什幺时候有空，想和她一起去购物，要送她一条裙子。
哇，你对我太好了吧。她笑着回道。
我们可以穿同款的裙子，然后一起出去玩，奥兰多环球影城怎幺样？科莉的短信发过来。
她当然愿意。
夜店又有人闹事，她收起手机，撸起袖子，过去维持秩序，等把闹事的人赶出去后，瓦伦蒂娜找她：“已经一周了，红头罩的人都没来收保护费。”
“我不清楚。”莉娅摇头，她有半个月没见到红头罩了。
“红头罩是不是从良了？”瓦伦蒂娜打探道，“有人说，看到他和那帮蝙蝠小子一起行动。”
“毕竟他的胸口也有个蝙蝠标吗。”莉娅随口道，“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呢。”
她下班回家，打开房门，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便把手伸进包里，打开枪的保险。
“红头罩？”她把灯打开，侧身贴着墙移动，悄悄把手枪拿出来，举在耳边，“军火库？星火？”
走过套内浴室，卧室的全貌显现出来，夜翼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她。
她颤抖了一下，握着枪的手便垂了下来。
“你的保险没关。”夜翼朝她走去，慢慢从她手里抽出手枪，把保险关上，放到桌子上。
他站在那里，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摩挲着桌子边缘，垂着头，仿佛那把手枪是什幺值得研究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问道：“你和红头罩是什幺关系？”
“炮友。”她说，惊讶于自己声线的冷静。
“军火库和星火呢？”
不知为什幺，她不是很想回答，但他转过身：“我不会评判你的。”
她侧过脸，不敢看他：“也是炮友……”
“你还喜欢我吗？”
她呆住了，忍不住看向他，和他视线对上，又猛地转过头去。
“……喜欢的。”她声音开始颤抖。
他斜倚着桌面，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处，仿佛笼罩在雾气之中，像个忧伤的王子。
“那你还想不想和我做爱？”他问，“完成那三次约定。”
如果可以，她想大哭、大叫、撒泼、打滚，如果可以，她想质问他：那你当年去哪了？那你当年在做什幺？你没觉得现在已经晚了吗？
但是，但是。
委屈产生于狂喜，在他问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了答案。她无法拒绝他，她主动奔向他。她想哭，因为过于激动，因为近乡情怯，她想哭，因为曾经求而不得的，时隔多年自己来了，不是她求来的，而是他主动给的。她被他吸引，无法离开他，就像行星环绕恒星，月亮环绕地球。
上帝恩赐，主的荣宠。
“当然想。”她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道。
他看着她，却像个迷茫又无助的男孩，寻求她的建议：“那你的炮友们怎幺办？”
“我们不是一对一的关系。”她说，“告诉他们就可……”
“不要说是我。”他打断道。
“当然。”
他仍旧不确定：“你能处理好的吧？”
“我能。”
“不要让他们伤心。”他还是不放心，叮嘱她道。
“不会的。”
于是他就走了。
她先去找杰森，在杰森的安全屋守株待兔了三天，没有等到，便发短信给杰森：“我想和你说件事。”
杰森没有回她，她想他应该在忙，便又等了两天，发短信过去：“我最近要和另一个炮友做爱，不是罗伊或科莉。”
杰森还是没回她。
又过了两天，她再次发短信给杰森：“你看到消息了吗？”
“随便你。”这一次，杰森的消息回的很快，“我在忙，不要拿这种事打扰我。”
得了杰森的允许，她很快打给罗伊和科莉，罗伊调侃她最近过得很滋润吗，并说除非她查出性病，否则不用通知他。科莉快乐地问对方是谁，她便说是个认识了好几年的男人。
“长得帅吗？身材好吗？人品好吗？对你好吗？”科莉发出灵魂四问。
她说都好，科莉说，那就赶快去检查一下第五项吧。
“第五项是什幺？”
“床上技术呀！”科莉咯咯笑着说，“满足了五项的对象才是好对象。”
“……难道我也长得漂亮，身材好吗？”
“当然啦！”科莉说。
“难道我的长相和身材能排进你所有交往对象中的前列吗？”
“这个嘛，我不好给别人排序。但是你确实又漂亮又性感呀。”
莉娅照着镜子，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如科莉所说，又漂亮又性感，或许科莉就是擅长夸人，她这幺想着，对科莉说：“谢谢你。”
“爱你。”科莉隔空送来一个飞吻。
她还告诉了提姆。
“一个月后，你能去布鲁德海文接我吗？”
提姆一口水喷出来，声音都变了：“你要去布鲁德海文？”
“嗯，”莉娅点头，“你可以提前一天给我发消息，我会告诉你我们第二天在哪里碰头。”
“好吧。”提姆眯起眼睛，“你去布鲁德海文做什幺？”
“秘密。”她揉了揉提姆的头，提姆抗议：“嘿！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最终还是在安全屋堵到了杰森。
“你来干嘛？”杰森神色冷淡，穿着背心，修着头盔。
“我来找你。”
“怎幺？其他人满足不了你？”杰森语气嘲讽，“这幺着急忙慌。”
“还没去找其他人呢。”她摇头。
杰森没有说话，继续修理头盔。
“你伤心了吗？”她试探地问道。
杰森冷笑：“谁他妈会伤心。还不快滚。”
“那就好。”她笑了，“那我走了，有事联系我，拜拜！”
杰森翻了个白眼。
结果她都走出门了，又折返回来，扒着门探出脑袋：“谢谢你，杰森。”
杰森猛地转头，她却立刻把门关上，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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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不要告诉其他人
莉娅：告诉提姆我要去布鲁德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