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视线交汇的瞬间,我没有再给他任何虚伪的伪装。我看着他,眼底的防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坦诚而脆弱的注视。这眼神并不炽热,却暗含幽怨。我正向他展示我的软肋。
这其中有几分是真情流露,几分是刻意算计,我已然分不太清。假意里掺杂着真心,最是难以分辨。至少对我来说,伊文这个人,算不上讨厌。
我流露出强撑着高傲却又被现实碾碎的模样。在伊文触及我眼中那抹凄楚的瞬间,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鱼饵入水,鱼群总是迫不及待。不必多精明的技巧,脆弱永远是捕获雄性最廉价也最有效的手段。他们总是热衷于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我擡起手,指尖顺着他的领口缓缓摩挲,最后停在他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伊文殿下,那您的诚意是什幺?”
伊文低下身,那只垫在我脑后的手微微颤抖,指尖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耳廓,之后俯下头,薄唇带着温热的颤栗,极其小心、试探地落在我的唇角。
“以我之身,向你投诚。”
那是一个极其克制的吻。
我的心尖微微一颤。那晚的花园之夜,雷诺也曾对我抛下过“接受我的投诚”这句话。雷萨兰德家族的孩子们一脉相承——对他们而言,身体是工具,是器皿,是征战的盔甲,也是最昂贵的社交货币。
伊文的“投诚”,听起来如此荒诞。我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偏了下头,迎上了他的鼻息。
柔软的唇瓣在他试探的瞬间,主动贴附上去,彻底捕捉住了他的唇。
这份突如其来的主动,彻底点燃了他。
伊文撤开那只撑在门框上的手,转而箍住我的腰肢。他不再满足于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唇舌撬开我的齿关,将我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都悉数占领。
他的手掌在我的背脊上来回游走,每一次指尖划过骑装的布料,都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电流。他吻得极深,粗重的鼻息因为紊乱的节奏变得灼热而滚烫,喷洒在我的面颊上,几乎要将我整个人融化。
他辗转反侧地吮吸着我的舌尖,节奏混乱而狂暴。他时而重重地吮吻着我的下唇,带出令人脸红的暧昧水声;时而又突然放轻动作,那舌尖带着近乎虔诚的湿热,反复舔舐着我唇角余留的泪痕。
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深入,我感觉到他那具身体正产生着微妙的反应,他的胸膛如铁块般抵着我,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在更衣室的木壁间共鸣。他越吻越紧,越吻越乱,仿佛只要能在狭小的空间里将我彻底占有,就能在那个总是压在他头顶的兄长面前,赢得一场精神的弑杀。
我费力穿好的骑装,此刻沦为了这场周旋的余兴。更衣室里空气稀薄,每一寸空间都被暧昧而黏稠的呼吸填满。
唇齿间那点短暂的交换,不仅没能缓解局势,反而像一根隐秘的引信,将潜藏的欲望彻底点燃。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拔河,谁都不肯率先松手。伊文那昂扬的坚硬,正隔着骑装的厚布料,一下又一下地顶撞着我的小腹。这是赤裸的宣告,他在向我炫耀他那汹涌的生理渴求。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燥热,顺着我的脊椎直窜脑门。
那股热意侵蚀着我的理智,让我腰间酸软,而我又不得不竭力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我承认,这具充满攻击性的年轻躯体点燃了我的欲念,但我要的,远不止是感官的欢愉。他的承诺太廉价,并不足以打动我,但他这副高傲的皇室身躯,却有望成为我私有的产物。
这是生理渴求与征服欲共同驱动的产物。
我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掌心之下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是他唯一的破绽。
“伊文殿下,”我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盯着他那双隐忍的绿眸,“既然你的身体正归属于我,既然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我索取回应……那就别用这身冠冕堂皇的衣服来扫兴。”
这是一道不可违抗的旨意,重重地砸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脱掉它。让我看看,剥掉这些身份的装饰,你到底还有多少能让我动心的能力。”
我看着他,此刻因为极度的生理亢奋,他那平日里玩世不恭的面孔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他盯着我,被牵引的不甘,以及想要将我重新纳入掌控的渴望,在他眼中无声地拉扯。
他的手搭上领口,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一定要这样吗?”他哑声低问,喉结滚动。
我没回答,只是注视着他。我在等待着这位血统尊贵的王子,主动踏入我为他预设的轨道。
单手解开那一排细密的金属扣,骑装挺括的布料随着动作散开。他的动作并不从容,指尖带着几分赌气般的急促。骑装被他一件件解下,随手丢在一旁。那份惯常维持的从容正在一点点剥落,当最后一件外袍落地时,他那被压抑许久的不甘与执拗,终于再无遮掩。
我靠在门板上,看着象征皇室尊严的骑装散落一地,年轻雄性的躯体展露在昏暗中。胸腔里那股被众人羞辱积压的郁气,竟在这一刻消散了些许。可我并不觉得放松,我只是短暂获得了站在高处眺望的机会。
伊文的肩膀宽阔,延伸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顺着胸膛向下,那是常年骑射磨砺出的精悍肌理。那起伏的胸肌随着他紊乱的呼吸不断起落,几道细微的汗迹顺着锁骨滑落,隐没在他因亢奋而凹陷的人鱼线里。
他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抖动。这不仅是源于生理的渴求,更来自于被我剥去所有伪装后的羞耻。他的皮肤因为充血而泛着一层暗红,在更衣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原始的诱惑,让我忍不住想要去碰一碰。
他腰腹的肌肉在我指尖掠过的瞬间,如同被灼热的电流击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我指尖缓缓下移,掌心贴在他那滚烫的欲望之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血管里疯狂搏动的脉跳,那跳动撞击着我的掌纹,仿佛野兽的求救。他没有躲,甚至主动迎着我的手掌,将那种燥热的触感挤压得更深。
那种触碰带来的震动不仅属于他,也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那双眼眸沉得厉害,盯着我的时候,凶狠里竟透出一丝委屈的求饶。
“塞西亚……”他咬着牙唤我,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别只用手。”
他猛地欺身压上来,赤裸的躯体带着灼人般的滚烫热度,强势而沉重地复住我。他不需要回答,这种因为交缠而产生的,令人窒息的真实触感,已经宣告了他的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