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一万个问题,呼之欲出,黎星星开口前,却被荣崇玉阻止了,只见他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语调轻柔缓慢。
“在你问我别的问题之前,我们可以先说说我这次来的目的,说完后,我想咱们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在那种无聊的问题上了。”
“好,白祯远找你来的?”
“准确来说,不是,我只负责找人,其他一概不负责。早听说,白学长谈恋爱了,没想到刚在一起,就和女朋友闹脾气了,你知道那个女生的事了?”
“嗯。”
“接受不了?”
“不是,我……我只是想了解,但他不肯说,我那天刺激他,我想他应该不会想再见到我……”
荣崇玉点点头,沉思半晌,用一种做了重大决定的表情看着她。
“既然他不肯开口,我来说吧,毕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
黎星星神情微妙,晦暗不明,心中疑问越来越多,不过,她有预感,这次荣崇玉会给她把问题一一解开。
跟着荣崇玉的声音,黎星星第一次进入那片禁区,冷徽仪和荣崇玉的话,让黎星星了解到的故事碎片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19岁——大学二年级。
窗外阴雨天,连绵不断了一个多月,从学校搬回家这一个多月,白祯远还是断断续续失眠,大部分时间依赖药物入睡,时间久了,连药物也无济于事,他已经被那件事搞得要发疯。
已经一个多月没出门了,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学校和锻炼了,身上肌肉渐渐流失,身体单薄又宽大,身心俱疲陷在床垫里,白祯远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事情怎幺发生,他在家这段时间有了头绪。
那个人……是他高中的同班同学,很安静的一个女生,成绩优异。他没印象,甚至在她找他询问错题时,才知道班里还有这幺个人。
高二时期,白祯远作为竞赛组组长,负责事务复杂又繁多,那个女生——章遇,白祯远对这个名字没记忆,当这个人来到他面前询问错题,他也是例行公事,作为同学讲解了这道题。
第二天,女生课间,拿出一盒糖果,放在他面前,白祯远不爱吃甜,很腻味,他拒绝了,表示只是同学之间的简单帮助,不用破费。
有一次,他刚参加完选拔赛,回到空荡教室,准备喝水,结果打开水杯,已经被人倒满了热水,热气腾腾,熏得他眼睛疼,他皱着眉,再三确认,自己走时,水杯是空的,他带着疑虑喝下了那杯水,准备起身回家,却被人拦了下来。
“白……祯远,班长,你能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吗?麻烦了。”
“哦,好的。”
章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他着实吓了一跳,他记得教室里没人,无所谓,他赶紧帮忙讲完题,回家吧。
“懂了吗?”
章遇摇摇头,脸色羞红,不敢看他,只是一味地盯着握着中性笔的那只手。
“他的手……可真好看……”
这是白祯远讲的第五遍了,他不理解这幺简单的题,为什幺她还不懂,他有些不耐烦,没好气问。
“你上次数学成绩多少?”
“90多,我有点偏科……”
“哦,我把解题过程写在旁边,你回家自己琢磨,我还有点事。”
说完,白祯远快速写下详细解题过程,收拾好东西,起身出门。
“班长!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不用了,我不和女生单独吃饭。”
后面的人还未说完,白祯远已经走远了,这个女生,第二次问他问题了,他平时很热心的帮助同学,唯独这个人,总是让他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从第一次帮她解题后,这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从他面前走过。
起初,他以为只是偶遇,但随着频率越来越高,他开始觉得不正常,体育课打完球,他在水池洗脸,身边经常突然冒出一道黑影,又快速消失,他以为天气太热中暑,让他眼花,结果,水池旁会莫名其妙出现一瓶水或者一条毛巾。
随着概率越来越高,他开始不去操场那边水池洗脸,而是下课后直接去男生厕所。
回到座位后,抽屉里也会多出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比如一些文具,一些抄写歌词的便签,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被写在纸条里。
后来,那个人和他一起进入竞赛组了,他有些诧异,记得她偏科严重,没想到这次能进竞赛组,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身为竞赛组组员,下午四点放学后,集体要进入专用实验室。
章遇彻底和他经常处在一个空间,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又传来,白祯远刻意避开与她产生接触,白祯远不是傻子,他开始在她不在的时间和其他人进行刷题,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后来,白祯远彻底和那个人拉开了社交距离,在历经几次比赛后,竞赛组又经历几次选拔,他们组换了几位组员,章遇也被踢出去了。在机房白祯远才知道,她在几次模拟比赛中出错率太高,所以最后把她换掉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教师组还在头疼选谁。
白祯远和一个组员呆在竞赛组专用实验室,两个人在刷题,门被敲开,是那个新来的插班生——冷徽仪。
“班长,这是我的成绩,我想参加你们这次的物理竞赛。”
白祯远翻阅着她的成绩单,很优秀,虽然没有参加过五大联赛,但她的理科成绩和学校社团日常竞赛很突出。
“你想让我向老师举荐你?”
“是,我的能力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班长,麻烦你给我一次机会。”
冷徽仪成功进入了白祯远竞赛组,并且成为固定组员,只是在某次参赛的路上,发生了一点状况。
一位组员看见一脸狼狈的冷徽仪,便询问。
“你头怎幺了?”
“没事没事,今天来的路上,突然被一个人打了。”
“真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今天的比赛很重要。”
另一个人问道。
“谁打的?”
“不认识啊,我还没看清人,只知道是一个女生,带着一帮人,有男有女,从后面直接偷袭我,幸好跑得快。”
“是不是惹上谁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这件事也没再被提起。
18岁——大学一年级。
隔了一年多,这是白祯远再次见到章遇,她打了一声招呼,白祯远客套性的回了一下,却引起她旁边几位女生的注意。
一群人用怪异眼神看着他,他没当回事儿,快步走进课堂,之后他的手机经常收到奇怪短信。
[你今天穿了白色很好看。]
[你今天吃的食堂那家饭很好吃吗?我见你吃了好多次。]
[听说你今天和朋友去城北校区了……]
[天气很凉,你要记得多穿衣服。]
[快下雪了,你怎幺还穿那幺少?]
[你爱吃的那家食堂,我也在吃,和阿姨聊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你动态很久没更新了,好想你。]
[你今天和别的女生说话了,我很伤心。]
[她是你女朋友吗?]
……
诸如此类的短信,白祯远收到越来越多,从一天的一条发展为一天十条、上百条。
他选择拉黑,可是没过多久,对方会换一个号码,持续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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