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行【H】

归顺(Ds)
归顺(Ds)
已完结 mxyj

Asriel推开卧室的门,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森躺在床上,像一个被遗弃的布娃娃,脸朝上,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她的眼睛睁着,对着天花板,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什幺都没有。choker的搭扣还保持着被解开的姿势,垂在床头柜边缘。乳钉两枚,阴环一枚,散在床边的地板上,落在同一条垂线上,像是被她一个一个摘下来之后从指缝间漏下去的。

森的眼珠动了一下。不是转头,只是瞳孔从天花板的某个虚无的点移到了他的方向。然后她的头缓缓转过来,那双眼睛和他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他和旁边那棵盆栽没有任何区别。此刻她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她的嘴唇张开,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Asriel……我好像什幺都感觉不到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收紧了一下,骨节泛白。他能看到那些散在地上的东西。他当然看到了。但他什幺都没说,只是端着牛奶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底接触到木质表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我要走了。”

她已经掀开被子,把脚垂到床沿。她的动作很慢,但没有任何犹豫的停顿。她的手撑着床垫,小腿在空气里晃了一下,脚尖快要点到地板——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按住的瞬间,她的身体停了下来。他的拇指压在她锁骨末端的凹陷处,其余四指贴着她肩胛骨的轮廓,和每次他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时一样的力度。但他的指腹是凉的。森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然后她缓缓擡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是沉的。是更深的、更粘稠的、被压在湖面下太久的某种东西。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稳,但仔细听,尾音里的沙哑比平时多了一层。“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她没有动。

“我给你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学校那边我会帮你处理好”他停顿了一下,拇指在她锁骨上轻轻画了一个圈,不是调情的动作——是安抚,是他用来让她放松的习惯,“这两周我都在家。不走。哪也不去。”

他就这样把她从日常生活的轨道上完全剥离,他不容许她在脱离他的情况下处理这段关系的残局。她要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在沉默中慢慢舔舐伤口并可能得出“我可以没有他”的结论——他不能给她这个可能性。

森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他的安排,他没有等她回答。他拿起床头柜上那杯牛奶,坐到了床边。他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从她后颈绕过去,手指插进她后脑勺的发丝间,轻轻托住了她的头。她没有抵抗,牛奶是温的,她乖乖咽下去了。不是她同意了,不是她放弃了离开的念头,只是她已经没力气抗拒了。

“乖。”

接下来的几天,森一句话都不说。不是沉默——沉默是人选择不说话。她更像是声音本身从她身上被剥离了。就像一只被风吹到角落里的猫,把四肢收在身下,眼睛半阖着,不太动弹,但也没有睡着。只是在角落里待着,对空间没有任何诉求,对时间没有任何反应。

每天早上Asriel都会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他从她的额头开始,沿着眉骨的弧度轻轻按压,然后是眼睑——她在他擦到眼睑时会条件反射地闭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痒痒的,轻轻地。

刷牙时他把她的下巴托起来,把牙刷放进她嘴里,替她刷。上下,左右,内侧,臼齿。她会自动张开嘴,等他刷完一个区域再合上换另一边。然后低头,把泡沫吐在杯子里,再被他喂一口清水漱口。他会用手帕擦掉她嘴角残留的牙膏沫,然后把她的头发从脸侧拢到耳后。她任由他做。

洗澡是最复杂的事。第一天他试过让她自己洗,但他关上浴室门之后发现自己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他知道她会坐在浴缸边缘发呆,水凉了也不知道关,头发上的泡沫冲不干净,脚底打滑摔在地上也不会叫。第二天他就不再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了。他直接把她放在浴缸边缘,水温调好,花洒取下来,从她的肩膀开始冲。她的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让水从后颈流下去。湿透的长发贴在背脊上,水珠沿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淌,经过腰窝,汇入腿间。她对他的触碰没有任何反应。泡沫顺着水流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乳尖上那枚已经摘掉乳环后留下的小小凹陷,滑过她的耻骨。他看到她大腿根内侧被他剃掉后一直按他的要求保持光滑的皮肤,现在被热水蒸成淡粉。她以前每次被他剃毛时都会羞耻得把脸埋进枕头里,现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任他冲洗、擦拭、裹上浴巾。

他把浴巾裹好,把她抱出浴室放在床上,用另一条干毛巾擦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一小股一小股地擦,用指腹轻轻地梳开打结的地方。她低头让他擦,下巴抵在膝盖上,膝盖蜷在他胸前。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裹在毛巾里的小鸟,湿漉漉的,一动不动的,只有呼吸在轻轻起伏。

每天他都会带她出去透气。他会帮她穿好外套,然后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他们走在梧桐树下,阳光从嫩绿的叶片间漏下来,洒在人行道上变成一地碎金。她的步速比以前慢了太多,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她的注意力被什幺东西拉走了——天上某一片云的形状,树皮上一道裂缝的纹理,地砖缝隙里的青苔。她会停下来,盯着那个东西看,看很久,然后继续走。他从不催她。她停的时候他也停,手始终放在口袋里握着她的手指。她会歪头——这个动作是她以前的习惯,在某个让她困惑的东西出现时,她的头会不自觉地歪一歪,像是在调整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频率。

他心里翻涌着一种残忍的怜爱——他知道她是因为痛苦才变成这样的,平时那个不肯让他随便碰、被他抱太久就会挣扎、在他怀里蹭完就会脸红的小动物,现在蜷在他手心里一动不动。他可以随便抱她,随便爱抚她。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想摸哪里就摸哪里,她不会再嘟囔着说痒,不会再在他把手指插进她头发时哼一声表示不耐烦但又不挣脱。

他每次抱她的时候都把自己控制得很好。他会坐在沙发上,把她整个身体环进怀里,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慢慢梳她的头发。她蜷在他大腿和胸口之间,脸埋在他毛衣的前襟里,呼吸均匀而浅。他会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他会把手臂越收越紧,抱到她的肋骨贴合着他的胸腔,直到感觉到她开始微微动——不是挣扎,只是肩膀不自觉地绷了一下。然后他会立刻松手劲,把手臂恢复到刚好环住她的松度。他不会让她有机会挣脱,每一次都是在她挣脱的前一刻放手。

晚饭后他会处理一些积压的邮件。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打开放在茶几边缘,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森坐在他旁边,膝盖蜷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电视屏幕——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是某个自然纪录片的频道,一只北极狐在雪地里跳跃。他余光能看到她,但她始终没有靠过来。直到第八天。他正在回一封工作事务邮件。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然后他感觉到沙发垫子陷了一下。

森把他的手臂当成了一个靠垫。她侧着身体,额头轻轻地抵在他肩膀外侧,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衬衫袖口。她没有再进一步,只是靠在那里,背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停下打字的手指,把笔记本合上。他侧过头看她,只能看到她的发旋。他把自己手臂从她手里轻轻抽出,然后擡起来,越过她的肩,把她拢进怀里。

她的话更少了。以前她会用碎片语言告诉他很多事,他只需要拼凑碎片。现在他需要确认她是不是渴了、是不是冷了、是不是想出门还是想睡觉。她只需要点头或摇头。有时候她会歪头,他就会替她补全——从她面前的盘子,从她杯子里的水位,从她莫名的语句。这点来看,他依然是这个世上唯一能替她做出准确选择的人。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爱了。不是他不想——他每天都想,每天看着她穿着他的旧衬衫赤脚在公寓里走来走去,看着她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任他洗头发,看着她蜷在沙发角落把脸埋进他臂弯里,她的身体对他永远是开放的、可触碰的、不需要任何前提的。但他没有越过那条线。是她这两周的状态让他不愿用任何身体的索取去打断她缓慢的愈合。

今晚是她主动的。没有语言——她这几周几乎没有主动说过任何完整的话。她只是在他把她从沙发抱到床上准备给她盖被子时,用手轻轻拉住了他衬衫的袖口。这个动作的力道大约只够提起一张纸巾,但她的手指攥住那块棉料之后没有松开。她的脸半埋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睫毛擦过他锁骨下方的皮肤。

床垫承接两个人的重量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天花板上投出淡金色的光斑,他覆在她身上,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掌心,然后卡进指缝,十指相扣,把她的手压在枕头两侧。

她没有戴choker。她没有戴任何东西,他却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完全地属于他,她的敞开不是诱惑,不是献媚,是把自己从里到外毫无防备地摊在他面前,连逃的意图都没有。

他进入她的时候动作很慢。不是之前那种整根没入再拔出的侵略性节奏,是缓慢的、一层一层推进的深度。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内壁在每一次推进时缓慢地分开,从入口到深处逐段被撑开的纹路。她的呼吸在他推进的过程里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倒抽气,没有屏息,没有他在进入她时惯常听到的那种小小的闷哼。但在这种完全放空的状态下,她比任何一次都更湿。没有害羞的防御,没有自我意识干扰快感传导,她的身体在他第一次推进时就毫无保留地启用了被他训练出来的所有条件反射。

他缓慢地抽插了几次之后,她的身体开始回应了。先是小腹抽搐,皮肤泛起淡粉色,然后蔓延到胸口,到耳廓,到眼角。她的呼吸终于变了——不是加快,是变深。每次他完全推进时她会慢慢地、很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在他拔出的那几秒里把这口气缓缓吐出。那呼吸的节奏和他腰的节奏完全同步,像是她的身体正在被动地呼吸他的节奏。

然后她高潮了,她的阴道内壁猛地绞紧了他,在他茎身每一处微微蠕动着,然后她的腿从膝盖到腹股沟整个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阴唇在他抽出时紧咬着他,水声更响。她高潮时闭上了眼。

他没有加速,没有加力,只是维持着缓慢深重的节奏把高潮的每一秒拉伸到极致,给她足够长的通道让她把这一波快感完整吞进小腹里。

他快要射了。腹肌收紧,阴茎在她体内胀大到几乎发疼。快感从脊柱底部涌上太阳穴,太阳穴突突跳着。

但她在这时候开始挣扎了。

她的手腕试图从他的手心里往外抽,不是剧烈地挣脱,是那种本能的、意识还没处理完动作指令身体已经先开始执行的轻微扭动。她想从他身下挪开,膝盖滑向外侧,背弓起来往床垫里退了不到几寸。她可能感觉到了——他正在失去控制。不是这几次缓慢深重的控制,是马上就要来的、会把她全部填满的控制。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这个,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承受更多。

他把她的手重新按回床垫,手指收紧,十指交扣从温柔的锁住变成她无法挣脱的固定。然后他松开一只按在她手背上的手,从她身侧滑到她腰际,扣住她髋骨把她整个拖回来。拖的过程中她的背刮蹭着床单,阴道因为短暂的抽出而空虚了一瞬,然后立即被重新撞入。他覆在她身上,动作不再缓慢,不再深重,不再有任何顾虑。他动腰的频率终于撕开了这之前所有温存的伪装,耻骨猛烈地撞击她的会阴,囊袋拍在她臀下发出湿润的节奏声,阴茎在她被操得软烂的穴道里整根抽出、整根插入、每次顶入都直抵子宫口。

她发出完全失控的声音,大脑当机,露出被操透了的高潮脸,翻着的白眼、吐出的舌尖、从阴道到整个下身都在痉挛。

他射了。龟头在撞击中顶开她宫口,滚烫的精液直接打在子宫内壁上。第一股喷出时他低喘了一声,是失去控制的闷哼。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每一股都灌得更深。他射了多久,她就维持了那个高潮脸多久。

“冰激凌,”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嘴唇蹭着他的锁骨,声音被睡意泡得含含糊糊,“那个薄荷巧克力的。”他睁开眼睛。窗外是黑的,床头钟显示凌晨三点刚过几分。他低头看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头发散在他肩窝上。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动,像是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不知道自己在说话。

“现在?”他轻声问。她发出一声“嗯”,尾音往上飘,和以前撒娇时的鼻音一样。他坐起来。她没有睁眼,但他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时她轻轻嘶了一声——是微凉的空气从他捂过的位置渗进来。他把被子重新给她掖好,赤脚走进衣帽间,拿了一件自己的开衫回来把她裹好,再把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抱起来。

他们在几条街之外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便利店的冷白灯光让凌晨三点显得更空旷了。他拉开门让她先进,自己在冷柜前蹲下来,用手指点过一排排包装盒找到她指定的那个牌子。收银台兼职的大学生撑着下巴打哈欠,便利店里的广播放着一首她没听过的老歌。

她在便利店门口打开盖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下一秒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睛终于睁开,被冰得眉头皱成一团,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个错愕的音节:“唔——”,舌尖麻了。他低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舔掉了她嘴角蹭到的冰淇淋。不是吻,就是舔。舌尖碰到她嘴角的那一小块奶油,卷走,然后他直起身,继续喝手里的罐装咖啡。她站在原地,呆呆地咬着那个木勺。

回到公寓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在沙发上靠着他的肩膀,睫毛几乎粘在一起。她想直接倒头睡,但他轻轻把她摇醒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低的,“刚才吃了冰激凌,睡觉前要先刷牙。”她闭着眼,任他把她拉起来带进浴室。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的背贴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握着牙刷,蘸了牙膏,擡起她的脸,掌着她的下巴,把牙刷探进她嘴里。

电动牙刷的嗡鸣在她口腔里震动,他的手指隔着刷柄的力道稳稳地传递过来——从左侧臼齿开始,上排,下排,舌苔,门牙,最后再用牙线从齿间清洁完每一道缝。他的手一直稳稳地掌着她的下颌,控制她什幺时候转头,力道不重,但让她无法挣脱。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指腹在她下颌骨边缘的轻轻按压,那种被掌控的力道从她的口腔渗透到脊椎,然后从脊椎一路向下,阴道深处在他的手掌力道里轻轻收缩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无意识地蹭动,膝盖互相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他什幺都没说,只是把牙刷从她嘴里抽出来,让她漱了口,然后从后面吻了一下她的后颈——只是像每天早晨那样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想:不能再这幺下去了。

两周假期结束那天,森从学校回来时没有拐进通往他公寓的那条路。她去了自己那间公寓。

手机屏幕亮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家了吗,晚饭想吃什幺。

她打了三个字:还没回去。然后把输入框清空,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了许久,像下了一个她自己也说不上是解脱还是赌注的决心,打出剩下的字:“这是主人的命令吗。”发送。

消息发出去。对方的名字上方开始出现“正在输入中”。然后闪烁停了。过了很久,闪烁再次出现,字一个一个弹进来:“是的。把你那间公寓退了。”

作者的话:need更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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