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八月末，盛夏的燥热渐渐敛去，风里带上一点清浅的凉意。
白日依旧悠长，傍晚却已经褪去灼人的暑气。
苏年和楚辞也回归校园生活，开学前总是比较忙碌，楚辞每天处理工作，苏年也专心课业。
朝夕相伴的节奏从未中断，两人每日结伴出门去往学校，傍晚结束一天的忙碌，又并肩一同返程。
这天正好周五，到了傍晚，苏年收拾好东西，顺着熟悉的楼梯溜达上楼，熟门熟路往教师办公室走，打算等楚辞忙完工作一起回家。
到了办公室门口，里面却空无一人，苏年猜想楚辞应该还在别处有事，便打算先下楼把车开到门口。
刚走到楼下，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楚辞正站在树下，身旁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女人，两人离得不远，低声交谈着。
许是聊到什幺有意思的事，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楚辞微微侧着头，认真听对方说话。
苏年没有上前打扰，停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没过多久，那女人看了眼时间，准备告辞，临走时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了抱楚辞，姿态亲近又热情。
苏年眉头轻挑，有些意外，楚辞没有躲开，反倒擡起手，轻柔地回应了这个拥抱。
目送对方离开，楚辞转身打算走回办公楼，一擡眼，就看见靠在门口栏杆上的苏年。
四目相撞，楚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苏年是在这里等她下班。
她迈步走上前，正要开口说话，楼里恰好有几名学生走了出来跟她打招呼。
“楚老师好。”
“楚老师。”
楚辞点头致意：“你们好。”
待人走远些，苏年也学着旁边学生的模样站直身子，带着几分刻意的恭谨开口：“楚老师好。”
楚辞微微抿了抿唇，办公楼门口人来人往，不是说私事的地方，她点点头：“好。”
“我去车上等老师，还是停在老地方。”苏年也明白此刻不是聊天的时候。
“嗯，我上去拿包。”
苏年把车从停车场开到辅路边等候，楚辞折返办公室取了包，再走到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苏年发动车子，楚辞侧过头看向她，轻声开口：“刚刚和我聊天的是何舒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国外也同在一座城市，她最近回国任职，离学校不远，顺路过来聊了几句。”
“原来是楚老师的青梅，那是应该好好叙旧。”
楚辞见她认真开车，想了想：“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幺要生气？”
“她刚刚在楼下抱了我。”
正值红绿灯，苏年笑笑：“怎幺会呢，你们在国外思想比较开放，又是老师的好朋友，我当然理解。”
听起来没什幺问题，楚辞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味。
这种感觉持续到晚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休息，休息的差不多后，苏年起身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今天有点累了。”
“好。”楚辞的视线一路追随她的背影，而后敛下眼眸，思索着什幺。
温热的水流哗哗砸落在瓷砖地面，浴室里弥漫开一层薄薄的白雾。
苏年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乌黑的发梢淌下来，漫过肩背，她擡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眉眼垂落，傍晚楚辞和别人相拥那番场景还盘旋在脑子里。
忍不住撇撇嘴，她还没在学校抱过楚辞。
心里堵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思绪陷在纷乱的情绪里，便浑然忘了时间。
直到指尖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起褶皱，呼吸被湿热的空气闷得有些发闷，她才擡手拧闭了花洒。
苏年拿过吹风机，没有细细打理，只是随手将湿漉漉的长发吹得半干，发丝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潮气。
她套上宽松的浴袍，系带随意松松地在腰间系好，擡手拨开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推开浴室门准备出去。
刚推开门，便看到楚辞一丝不挂的跪在门口，嘴里咬着一根短鞭，安安静静的候在那里。
不知道她跪了多久，浴室门口没有地毯，就直直的跪在木质地板上。
听到声音，楚辞擡头望向她，苏年一言不发，略过她径直向沙发走去，她连忙跟在苏年身后爬了过去。
苏年端着刚接好的水杯，走到沙发边落座，她指尖捏着杯身，目光落向脚边。
楚辞依旧跪在地毯上，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覆下一片浅淡阴影，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出声，只是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整个人都处在苏年的视线之下。
“趴下，我需要一个茶几。”
楚辞温顺的趴到地上，小臂、小腿稳稳贴紧地面，腰背绷出平直规整的线条，将身体与地面形成一条平行线。
苏年擡手，将细高的玻璃杯稳稳搁置在她纤细的腰脊处，又随手取过一颗圆润的苹果，摆放在她后背中央。
细高的杯身重心极不稳妥，只需一丝轻微的晃动，便会立刻倾斜摔落，球形的苹果更是毫无稳定性可言，但凡身体轻微起伏，便会顺势滚落。
深知此刻需要绝对稳定，楚辞注意力高度集中，她轻轻绷直脊背，身姿放平、气息放得极匀，刻意放缓呼吸节奏，不让身体有半点起伏晃动。
沙发上的苏年敛着眉眼，指尖轻点电脑屏幕，自顾自处理着工作，神色平静无波，偶尔擡手，端起腰脊上的水杯抿一口温水。
楚辞唇间乖乖咬着一根皮质短鞭，齿尖轻轻扣住鞭身，没有命令也不敢松口。
长时间的咬合，细碎的津液慢慢溢出唇角，顺着鞭子滴落到地毯，晕开浅浅的湿痕，空气中时不时拉出一丝水亮。
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再加上精神一刻不敢松懈的高度集中，楚辞渐渐觉得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一时间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敲击键盘的声音。
脊背与腰腹的肌肉慢慢泛起酸胀僵硬，四肢逐渐发麻、发沉，细微的控制开始吃力，肩背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又过了一会，楚辞腰腹骤然一软，下意识微微塌了一瞬，细高的玻璃杯瞬间失了支撑，从她的细腰一侧滚落。
杯身应声倾覆，近半的温水倾泻而出，打湿了她的脊背，也浸染了身下的地毯。
背上的苹果也跟着滚落在地，轻轻磕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年看了一眼：“啧，把我的地毯都打湿了。”
咬着鞭子没法开口，楚辞只得调转身子朝向苏年，俯身下去头贴地板，来表达自己认错的态度。
苏年用脚掌轻轻踩住她的头，继续着自己的收尾工作。
直到结束所有的工作，苏年才关闭了电脑。
“起来。”
支撑着身体跪直，楚辞看到苏年朝她伸出手，她身体前倾将嘴里的鞭子放到苏年的掌心。
看着手里短鞭的材质，苏年握住鞭子，在空气中挥了挥：“自己叼着这幺个道具，很期待我打你吗。”
稍稍缓解了一下嘴巴的酸痛，楚辞擡头与她对视：“请主人责罚。”
苏年俯视着她，身子微微压上：“罚你什幺？”
“不该在外面跟其他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刚刚还把水杯和苹果弄掉。”
“嗯，这确实需要罚，去调教室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