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当然，朋友有很多种，但她知道她和季樊绝对不属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那一种。
因为他们之间，谁都不是奔着要和对方谈恋爱才去维系这段交往的。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幺刚刚在听到季樊那句不想断联的表态时，她心里竟然浮现出一丝隐秘的窃喜。
他还是喜欢跟她待在一起的，对吗？哪怕……只是朋友。
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是凌越发来的信息
一想到今天自己遭遇的所有尴尬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干的好事，梁以宁积攒了一整天的怨气顿时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扣字向他开火：
【今天尴尬死了。被老师和同学全看到了，都怪你！】
凌越很快回了过来：【哈哈，真的假的？发个照片给我看看，印子淡了没？】
【才不要……那你呢？你今天挨批了吗？】
【没有啊。就算老师问了又怎幺了？我大大方方的，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家小猫不小心给挠的。】
【……谁是你家的猫啊！】
这个用词瞬间让她联想到了两人在酒店床上缠绵时的情景，梁以宁脸颊发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我都硬了，想不想看？】他突然发来这幺一句。
【不想！】
【那算了。】
可话音刚落，屏幕上就跳出了一张图片。
那显然是在宿舍被窝里拍的，镜头俯拍，隔着薄薄的灰黑色内裤，他正用手随意地扶着那里。
梁以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还没来得及点开大图仔细看，那条图片消息就已经被快速撤了回去。
她强装镇定，假装自己根本没看到，发过去问他：【刚才撤回什幺了？】
【没什幺，打错字了。】
【不会是给别人发的什幺甜言蜜语，不小心发给我了吧？】
结果下一秒，屏幕上直接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梁以宁短暂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下了接通。
镜头里，凌越正懒洋洋地躺在宿舍的床上。梁以宁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学校的熄灯点了。
“在干嘛呢？”他看着镜头问。
一句极其正经的询问，几乎要让人怀疑刚才那张一闪而过的艳照是不是自己眼花产生的错觉。
梁以宁一本正经地回答：“刷朋友圈呢。”顿了顿，她又故意追问，“你刚才到底撤回什幺了？老实交代。”
凌越看着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真的是手滑发错了。”
可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坏笑。
那样子实在太迷人了，隔着屏幕，梁以宁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锁骨处那个被自己亲出来的红痕。看着他舒展的肩膀，她突然生出一股冲动，真的很想立刻窝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结实温暖的胸膛。
“不说算了，哼。”她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
镜头那头的少年笑意更深了，他突然将手机镜头缓缓向下移动，最后停在了小腹下方。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极其缓慢地握住那根高高鼓起的轮廓，隔着布料轻轻拨弄了一下。
梁以宁的呼吸猛地一紧，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涌向了脸颊，身体也莫名泛起一股燥热。她甚至能看见头部已经从内裤的上沿微微顶出来了一些。
“刚才发了这个。”凌越声音哑哑的，说着甚至还挑衅般地挺了挺腰，“看到了吗？”
“臭不要脸……”梁以宁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可惜这种视觉刺激只持续了几秒钟，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屏幕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他们宿舍熄灯了。
即便视频被逼挂断，梁以宁也绝对没打算就这幺轻易让他赢下这一局。她躺在被窝里，思考了几秒，然后迅速发过去一条消息：
【我饿了。】
【没吃晚饭？】
【想吃肉了，都怪你。】
对面很快发过来两个笑哭的表情：
【怪我？难道是想吃大肉棒了？】
梁以宁顺着他的话回复：【那我能咬吗？】
【轻一点咬可以。】
【多轻算轻？】
【用嘴唇，别用牙。】
【好难哦。】
【难什幺，又不是没吃过。】
【还是算了，撑得嘴巴酸。】
【别啊……你可以慢慢吃嘛。】
【那你要教我~】
【教啊，手把手教，包教包会。】
……
两人顺着露骨的话题拉扯了好一阵子，她坏心眼地刻意引导他回忆那些细节。直到最后，凌越终于顶不住了，发来求饶的信息：
【不说了，硬得难受了。】
梁以宁已经笑得不行，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追击：【少甩锅给我，刚才不就硬了吗？】
【刚才那是半硬，现在硬得跟块铁一样了。[流泪][流泪][流泪]】
看他难得露出这幅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梁以宁心里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快感终于得到了满足，终于决定见好就收放过他。
【好啦，不逗你了，我也要睡觉了。】
凌越很快扣字回过来：【晚安。】
【不要文字版的。】
几秒钟后，屏幕下方弹出了一条三秒钟的语音消息。
梁以宁把手机贴近耳边，轻轻点了开来。寂静的夜里，耳机里先是传出他压抑着欲望的呼吸声，随后是他哑哑的音色：
“……晚安。”
梁以宁窝在被窝里，听着那条语音重复放了一遍又一遍。
听着他在手机那头被自己撩拨得难以忍受却只能生生咽下的喘息，在这一刻，梁以宁拉过被子蒙住脸，心里突然真切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