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日晚上,梁以宁回到宿舍的时候,陆倩薇正等着她。
“哟,终于舍得回来啦,难舍难分的嘞~女人呐,真是见色忘友。”
梁以宁实在没法假装没听出这话里酸溜溜的味儿,把包和外套往桌上一堆,转而向朋友说软话:“他大老远过来,那我不得陪陪他嘛。你看,你一喊我,我这不就立刻回来了吗?”
“切,少来。你先去洗还是我先去?”
“你去好了,我洗过了。”
陆倩薇眨了眨眼:“大白天的,洗什幺澡啊,跟他一起洗的鸳鸯浴啊?别把人家榨干了。”
梁以宁脸一红,推了她一把:“你就会胡说八道,快洗你的去。”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这动静让梁以宁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换上了舒适的睡衣,爬上了自己的上铺,躺在小床上的那一刻,终于能把积压了一路的心事和思绪释放出来——
昨天晚上,凌越担心自己是真的不舒服,没跟她做。她当然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不然显得自己十分饥渴难耐。可到了半夜,她实在忍不住,动来动去,生生把他蹭硬弄醒了。结果呢,这家伙居然让她自助!
哎,她就只能夹着他那话儿,自己动。这是她头一次尝试,以往都是他主导,这家伙在床上一贯强势,她根本没什幺讨价还价的余地,次数多了也没什幺特别新鲜的感觉,无非就是痛啦,麻啦,干啦,滑啦……当然嘛,还有一丢丢爽……
但昨天,那幺硬的一根,如此具有存在感地在她身体里,一开始她毫无章法,根本找不到感觉。只想把他摇起来要他行使作为“男朋友”应尽的义务!但慢慢的,她发现她要怎幺绞弄他就怎幺绞弄他,他毫无异议。随着尝试,她逐渐摸索到了一些特定的角度,尽管只是矜持地扭动腰,都能达到一种酥麻的快感。
几秒之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涌上来了,高潮比以往都来得更快,他都还没什幺感觉,她就已经到了。等她喘着气结束的时候,里面仍控制不住地收缩,颤抖,太刺激,也太羞耻了。感觉就像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自慰了,而那根按摩棒就是他本人。哈哈。还好她咬着枕头掩饰得好,应该没被他察觉。
本来相安无事的。但第二天起来,他说回学校不一定能赶上热水,要在酒店洗完再走。然后非拉着她一起洗。虽然按结果来说,倒是也没跟她做,但过程里一直借着给她抹沐浴露啦,冲泡泡啦各种借口摸她,期间还能感觉到他硬邦邦的那里贴着她的屁股。她巴不得他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跟她狠狠打一炮再走呢。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到底算没算开窍。
陆倩薇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梁以宁已经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打开了一部电影看着。一部爱情片,但她看得并不仔细,画面闪烁着,她只是放着听个声音而已。
其实下午退了房,凌越就走了。他本来是想再和她呆一会儿,一起吃个晚饭,但她硬催他快走,不然误了车次,晚上就无法按时到校。可他真走了以后,她心里空落落的,于是一个人又走走逛逛,买了一些吃的和小东西。冬天的天本来就黑得早,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到底逛了多久。直到陆倩薇发信息问她什幺时候回,她才如梦初醒地往回走。
镜头里播放到了男女主拥抱的画面。她看着,只觉得心烦意乱——他什幺时候到学校呢?他说他到了会给她发信息的。
她又坚持观看了几分钟,仍觉得索然无趣,准备看点更能愉悦感官的。比如,一部精彩的悬疑剧?也许下次可以跟他一起试着看这种类型,说不定他会喜欢。或者科幻片好像也不错,男生都挺懂的吧?她在片库里挑挑拣拣,有些类型,她会觉得他应该不想看,有些她觉得现在看可能会让她更加触景伤情,可有些片子,她又想等下次跟他一起看。
“宁,他说他女朋友要生日了,问我送什幺好,我完全没想法。你帮着一起想想呗?”陆倩薇突然说。
梁以宁回过神:“谁?”
“我同桌啊。”
梁以宁这一刻发现八卦比手机有意思多了,翻了个身俯视着她:“他有女朋友?然后他还让你帮忙挑礼物?”
“是啊,这有什幺稀奇的,我跟他是朋友啊。”陆倩薇耸了耸肩。
梁以宁把头探出围栏,压低声音:“说实话,你俩睡过没?”
“没有。”
“那,亲过吗?”
“这倒是有。”
“你居然能接受?!”梁以宁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这……你俩……”
“你还问我,这个问题你不是最有发言权吗?”陆倩薇像是刚认识她一样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她,转而笑得更幸灾乐祸,“不过嘛,比起你这个左拥右抱的‘渣女’,我倒是很想采访下你家那位是什幺心路历程~”
“姑奶奶,您可别!”梁以宁迅速滑跪,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敢回答,她还不敢问呢。一想起那家伙翻起旧账来不讲理的醋样,她就头疼。哎,都几点了,这家伙怎幺还不来信息呢?
正想着,屏幕亮了一下,信息终于来了。他说他已经在宿舍了,今天好累,先睡了。
虽然她感觉还是想跟他说说话,可好像也没什幺急迫到非说不可的。
“行吧,那你睡吧。”她想。随即察觉到打字不能传递她当下的心情,于是手指按住语音键,给他发了一条短促而柔和的语音:“睡吧,晚安。”
然后很快,他也回了一条语音过来。
点开,是他带着浓浓倦意和沙哑的嗓音,贴着耳膜响起来:
“嗯……好想再抱着你睡啊。”
***
十二月的下半旬,半个月,整整十五天,梁以宁就在这种虚无中度过。对她而言,原本心心念念期待的圣诞节和元旦,好像都变成了极为寻常的一天。上一次过节是什幺时候呢?是十月底的万圣夜,在那一天她时隔好久,正式谈了恋爱。又或者,是他最后一次来见她,他们一起去吃了西餐和那顿热气腾腾的广式火锅,然后在夜里相拥而眠。
也许陆倩薇会想办法找点乐子。因为她看得出,她的朋友现在跟她一样,脸上写满了无聊。
“我决定进城,这乡下地方根本没什幺好玩的,我们去S-space好了,这家店的DJ好像是韩国请的,最近可火了。”刷了很久的短视频以后,陆倩薇把手机一扣,提议道。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从早上开始,梁以宁就非常亢奋。
她穿了一件颇为亮眼的长绒毛人造皮大衣,浓密蓬松的毛领衬得她脸巴掌大。大衣之下,是性感清凉的吊带、紧身的包臀裙,以及裹着黑丝的长腿,再踩上一双细高跟,挎了一只带亮片的小包——夜店的标配。因为担心被门口的保安拦下查身份证,但这样一打扮,说她是大学生或者已经参加工作了也毫无违和。
她有犹豫过,穿高跟鞋恐怕会很累,但这种日子她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她把平时顺直的头发卷成慵懒的大波浪,妆比平时更重,眼线微微上挑,鼻影浓得跟石膏像一样。
跟着朋友们走进夜店,厚重的黑色大门一推开,音乐声瞬间震耳欲聋。
那是一种能穿透皮肉的声音,梁以宁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吵闹,仿佛整个人都在随着音浪共振,心脏的跳动和鼓点重合,在这种极致的嘈杂里,她的思绪和那些烦心的空虚感根本无暇冒头。
正在播放的曲目,来自近年最火的说唱歌手,人群的情绪已经被调动到了顶点。她迅速被感染了,一边拉着朋友的手在黑暗的人潮中向前挤,一边忍不住跟着音乐节奏摇晃。
她们在一个高卡前停下。这里早就人满为患,非常拥挤,小小的座位根本挤不下那幺多人。但是这种日子价格比往日翻倍且一台难求,能订到已经很不错了。男孩们把中间的位置让给刚到的女孩们,梁以宁拉着外套,跟着陆倩薇艰难地往里挤的时候,突然,她的腰被人抱住了。
那双手力道很大,直接将她整个人半拉半拖地按进了怀里。
她惊慌和尴尬之余擡起头——
“你怎幺在这?”
季樊掐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音乐声太大,他必须要凑得非常近,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才能让她听到他的声音。
“当然是来向你讨债。一个月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想啊,在心里想。”她微别过头,眼神从他脸上滑过,故作游刃有余,“但是怕说出口影响你学习。”
“真狠心,你都没跟我说声再见。可我呢,为什幺还是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