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个店铺就是惠民超市,陈西荔去买了好几种食材,在厨房里忙活。
暴雨天基本没客人来,陈墟青给摩托换完胎,洗了手,就从厨房门挤进来,美其名曰打下手,跟她一起做饭。
狭小的厨房自然是容不下第三人。
宋启倒像是个多余的人,被落在客厅里,客厅里放着体育赛事,解说主持的背景音喧闹,掩盖厨房里的声音。
他心想,姐弟俩许久没见,在一块说说体己话也正常,他不好插足掺和。
于是他心不在焉地在客厅里看手机。
陈墟青进来时,陈西荔正在洗碗台边,背对着门口处理食材,她穿着自他惯用的围裙,尺寸很大,绑带在身后打结,裹得她腰身细薄。
他黑眸深沉,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步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陈西荔以为是宋启,回头刚想说话,入眼竟是男人优越的下颌。
她嘴角的微笑忽而凝滞。
陌生而熟悉的气息包裹她,滚烫的肉体贴住她的脊背,热源压下来,尘封的记忆如浪涛撞进她的脑海。
他们也曾以这种姿势……
耳根发热,慌乱了一瞬,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墟青,你疯了吗?宋启还在外面。”她低斥道,想要扒开他握在腰间的手,一双水纹眼时不时看门口,生怕男友突然进来。
水龙头被拧停,她也被陈墟青轻而易举地转过身来。
面对面,他低头,看得清她眼底的慌乱,却还强装镇定。
陈墟青似是没听到她的话,握住她细腰的大掌用了力。
把人往回一拢,柔软的女性身体撞在他胸口,他把她搂得更紧。
“姐,”他眼神定定地望着她,“你瘦了。”
陈西荔的声音一下哽在喉咙里,她的理智叫嚣着推开他,推开他。
可视线触及他水泠泠的黑曜石般的眼,她便不忍动作。
“我没瘦。”
“你瘦了。”男人重复了一句。肯定句。
陈西荔见门口没有来人的迹象,深吸了一口气,轻声:“你先放开,行吗?”
他没动,微微侧头。
陈西荔无法,她压着声音:“你翅膀硬了,忘了我是你姐是不是?”
她还是喜欢用姐姐的身份压他。
陈墟青将她两只手腕握住扣在她身后,迫使她扬起一截雪白脖颈,像袒露软肋一般,眼神与他对视。
他嘴角微勾,弯腰,鼻尖贴近她的鼻尖,嘴角的弧度带着点玩味和恶劣。
“我是翅膀硬了,所以姐,你回来调教调教我吧。”
“好不好?”
陈西荔耳廓染了薄红,脸上愠怒,用力挣也挣不开他的禁锢。
“嘘——小声点,要是被姐夫听见就不好了。”
陈墟青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她身体一僵,停住挣扎。
她眼眸水润润,染了一层清亮,带着羞恼轻声问他:“你要怎样才放开我?”
“让我亲。”
陈墟青亲到了,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擡高,气息交融,唇瓣与她的厮磨,含住她的下唇,浅浅的啄,再移到嘴角。
他的舌顶开她的唇齿,找到她的舌尖,深入探寻纠缠。
湿热的口腔急剧升温,陈西荔的上颚被摩擦挤蹭,口津被他带走。
分泌,吮卷,舌根发麻。
陈西荔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吃掉了。
几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大口吸氧,整张脸是鲜色的虾子红,一双眼眸瞪他,对他而言却没有太多威慑力。
半个多小时后,四菜一汤被端了上来,桌上全是饭菜的香气。
陈墟青刚刚在厨房里偷了香,嘴角的弧度扬起,连吃饭都压不住。他旁若无人地夸姐姐做的饭真好吃,还殷勤地替她夹菜。
宋启在一边坐着,碗筷端得手腕发酸,觉得有点食不知味,索性主动挑起话题,陈墟青的回应都淡淡的。
他感觉这个小舅子似乎不太待见自己。
可能陈墟青是个姐控,他想。
饭后,陈墟青主动包揽洗碗的活。
天气恶劣,暴雨不停,车倒是修好了,不过路上不好开车,陈西荔和宋启今晚只能暂住在陈墟青这。
陈墟青房间隔壁还有个客房,平日都有打扫,所以很干净。
晚上,昏暗的天,昏暗的光。
外面大雨倾盆,玻璃窗外啪啪的雨声。
陈西荔背对着宋启侧躺着,他的呼吸平稳,显然熟睡,而她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看墙上的挂壁。
隔着薄薄一墙,陈墟青正坐在床边,指尖捻着烟,“吧嗒”一声,火机点燃烟尾,他吸了一口,呼出氤氲的白雾。
他低头瞟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自己和陈西荔的微信对话框上。
两个人的信息还停留在几个月前,那时悦城来了场罕见的大台风,陈西荔主动问他。
一颗荔枝:【台风天注意安全。】
青:【知道了。】
一颗荔枝:【最近怎幺样?】
青:【就那样吧。】
一颗荔枝:【平时照顾好自己。】
青:【嗯。】
简短得不能再短。
她的头像和一年前一样,是一张很久以前拍的风景照,陈墟青想点开它。
他多久没点开她的微信朋友圈了?
不记得了。
因为每一次点开都会看见她的朋友圈背景,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朋友,和女朋友。
照片里她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穿一条白裙子,扎个丸子头。
他却觉得喉头发堵,醋意和嫉妒像泡发的膨胀的海绵挤占他的心脏,把他挤得透不过气来。
指节在屏幕上弯了又弯,想给隔壁的人发个消息,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陈西荔翻来覆去睡不着,轻轻旋开门把手出去了。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并没有吵醒熟睡中的宋启。
陈西荔没开客厅里的灯,趁着外面反射进来的光线,走到阳台,雨这时候小了很多,只有淅淅沥沥的声音。
她似是刻意地等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心有灵犀地出现。
陈墟青果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