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真的,你变化不大,娜塔莉。」 凯罗尔毫无顾忌地抽着烟,自嘲道,「 而我,才叫一个面目全非。你看我这橘皮一样的脸,你看我这松垮的肚子。我恐怕永远也不能跟你一起劈叉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了,或许是想象了一下如今的自己劈叉跳的样子,连她自己都笑了。
你在镇上休整了三四天,心情已经逐渐平静,药量也减了一点,可你总觉得一股不安涌上心头,镇子上有一种,怎么说呢,无法形容的诡异。你面露愁容:「 凯罗尔,大家都去哪了?我到处逛,如今这里简直跟鬼城一样。」
「 嗨,真他妈的活见鬼,我觉得我们这里被诅咒了,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还有像我一样的,虽然还活着,但你估计也认不出来了。」
你一直以为你父母双亡,已经是极端不幸的个例,可为什么凯罗尔会说「 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呢?总不能还有那么多人都死了吧?
「一半的人都已经举家搬走了。 卢卡斯,你还记得吗?还有咱们小学时那个哑巴混血印第安孩子,叫什么丹尼斯的,你还有印象吧?」 凯罗尔的表情有些凝重。
「那个印第安孩子失踪了,well,理论上失踪了。「 凯罗尔比划了一个讽刺的手势,」 但我认为他铁板钉钉地死了,是卢卡斯伙同其他人杀了他。「
你心头一凛,手中的咖啡差点拿不稳。
「 其实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那个印第安孩子辍学很久了,也一直窝在他们家那个破烂房车里,几乎从不来镇上,按理说跟我们学校的男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但是你走了以后不久,他冲到镇上堵人,和卢卡斯打了一架,哇,那一架可真是凶残,卢卡斯哎,篮球队前锋,那个个子,那个块儿,可楞是被丹尼斯摁在地上打。那个丹尼斯打架不要命的,跟动物一样。「
「 后,后来呢?「 你此时此刻心中已经意识到了极其不好的事情,你的声音有些颤抖。
「后来能怎么样,他脑子有问题,不是智障就是精神病,法律也拿他没办法。他爸妈也穷困潦倒根本拿不出赔偿金,很快就把人给放了。「 凯罗尔吐出一口烟圈,」 再后来,有人看到卢卡斯带了五六个人,手里拿着布包裹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深入了湿地密林,直到天黑才回来。然后丹尼斯就失踪了,好几天后他父母报警,但是警察搜了一圈也没有结果,加上他平时就孤僻,也不跟人交往,没人知道他的行踪。总之就是人间蒸发了。「
你死死抓着茶杯,凯罗尔的声音仿佛放慢的飞刀,一刀一刀扎进你心头的靶子上:「 人们私下都说卢卡斯他们杀了丹尼斯,将他抛尸在了沼泽,但并没有人真正关心,毕竟死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智障,有谁会在乎呢?「
「那他父母呢?就这样放弃找他了吗?「 你的心头还存着微弱的希望。
「 呃,他父母有没有找他我不知道,但是你也知道,他爸是个酒鬼,常年家暴,他死,我是说,他失踪了以后,大概过了半年吧,他妈应该是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在房车里点了燃气罐,和那个酒鬼同归于尽了。那天那个爆炸声,哇,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大家都在想矿场不是停工了吗,怎么还有人放炸药,结果是他家的房车炸成了一片火海。「
凯罗尔的声音仿佛漂浮在你的脑壳上层,有一种不真实感,有些悲剧似乎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哪怕中间你们曾经度过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时光,你长大以后再也不认为自己能骑着木马跨越时空去拯救那四十个印第安勇士,可你和丹尼斯在湿地密林里度过的每一秒,都是真实的,你无数次抚摸过他黑色的长发,你的五指轻刮着他的头皮,他在你的膝弯里瞇起眼睛。你们在秘密基地里,躲过恶童的霸凌,躲过父母的争吵,躲过了全世界的追捕。
有那么一秒,你天真地以为,你有拯救过他。
就像那一次,他曾那么笨拙地试着救你。
在你逃避回家,逃避面对父亲的那些日子里,你和卢卡斯忘我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做爱,即便偶尔被人撞破,你也无所谓,你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像你早就忘了和丹尼斯的见面约定。
那一日你在体育室等卢卡斯,他的训练有些胶着,和隔壁市队的比赛在即,但他们的各项技术和配合都不太理想,你估摸着今天他大约又会迟到半小时。「 来的时候最好已经洗过澡了。「 你心里想着。
夕阳的光线突然被乌云遮住,你正百无聊赖地补唇蜜,忽然体育室的门被推了开来,那推门的节奏就不对,直觉告诉你不是卢卡斯,你坐直了身体,朝门的方向看去,是体育老师迪亚哥。
「well well,是谁放学了还不走,在这里等着我来补课呢?」 迪亚哥反手把门关上。
你有一种非常不好的危机感,他的眼镜片反光,你看不见他的眼神,可你素来讨厌他看着你和其他女孩的眼神,为了尽可能不上他的课,你甚至去选修了乒乓球,被两个亚裔书呆子轮番暴打。
迪亚哥和你的父亲一个年纪,他长着一双老鼠一样的眼睛,皮肤永远泛着一层油光,凯罗尔曾不只一次吐槽过他经常假借教动作,而故意捏自己的腰,那双手总是会「滑」到胸的位置上去。
你不想理会他,从跳箱上下来,道:「 我现在离开。「 说罢大步往门的方向走。
可你的胳膊却被他用力地一把拽住:「 你和卢卡斯那个臭小子天天在这里做爱,把我的教室搞得一团乱,你不觉得你该收拾一下残局么?」
他毕竟是个六英尺高的壮汉,你只能强作镇定:「 先生请你放开我,如你所见,我刚才只是坐在这里,什么也没干,现在,我要离开。」
「 故作矜持的小婊子,何必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呢,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不是吗? 你再拿一个F就得重修一年了,或许,你这种除了跟人上床什么都不会的贱货可以直接去当女招待端盘子。」 迪亚哥朝你的脖子靠近,猛吸了一口,他身上老男人的体臭让你作呕,「等你端上了盘子,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五十美金的小费就能让你在厕所里含我的鸡巴。」
「 你现在就含,我可以给你A哦。」
你怒不可遏,扬手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挣脱钳制就要往外跑。
跑了没两步你就被他揪住头发拽了回来,你被他拽得双脚离地,头皮仿佛针扎一样痛,你细胳膊细腿的挣扎在他巨大的身躯面前仿佛蚍蜉撼树,他将你用力掼在地上,膝盖和手腕着地的剧痛让你呼吸不能,浑身发抖,你挣扎着往更近的落地窗爬去,试图靠敲击玻璃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 救,救命!」被摔的剧痛让你一直岔气,你连喊都喊不出来,你刚爬到落地窗前,就被他抓着后领拎起来,他将你整个人摁在玻璃上,又将百叶窗拉下来,高度刚好遮住了他自己的脸。
你的双腿被他从后面踢开,你屈辱地被拽下了内裤,你的胸部在玻璃上挤到变形,身后是令你无比绝望的,他细细簌簌解开裤子的声音,你就要在这里,被这个令人作呕的老男人强奸了,他死死地按住你的脖子,你半窒息,拍打窗户的动作是那么无力。
「啪!啪!」 他粗硬的鸡巴像棍子一样恶意抽打着你的屁股,「 你这个没爹妈管教的小贱货,以后我就是你爸爸,我来好好管教你!」
他的大手伸进你腿缝,狠狠搓揉你粉嫩的阴户,「 妈的,一根毛也没有,剃得这么干净等人干!恐怕逼已经被干烂了吧!后面呢?屁眼有没有被人干过?」
迪亚哥往手上吐了几口吐沫,你随即感到一根手指从你的屁眼里捅了进来,这种巨大的羞辱伴随着疼痛令你失声痛哭,「 救命!谁来救救我!」
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很久,除了教学楼背面的篮球场,此时学校里已经空无一人,玻璃正对着学校大门,那个门卫始终窝在房间里抽烟,太远了,他根本听不见。
又一根手指挤进了你的肛门,恶意而用力地抠挖着,你知道迎接你的将是怎样不堪忍受的侵犯,就在你以为今天是你的死期时,校门口出现了那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来这里的人,丹尼斯。
丹尼斯看见了你,离得这么远,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你,他看见你被人死死按在玻璃上,下身赤裸,他看见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他光看嘴型就接收到了你的呼救。
你看到他像天神一样,像野兽一样,试着朝你飞奔过来,可是门卫冲出房间,死死拦住了他,和他扭打在了一起,他不能说话,你看着他,你知道他在怒吼,门口的冲突很快引来了另一个保安,他们动作粗暴,毫不留情。丹尼斯读小学的时候就经常把霸凌他的孩子们打伤,是全镇有名的危险人物,所以那两个保安不由分说地对他下重手。
你泪流满面,眼睁睁地看着保安用胡椒喷雾喷他,把他打倒在地,他目不能视,却始终试着爬起来,朝你的方向冲过来。
迪亚哥终于也有所忌惮,停下了对你的施暴。「 算你走运,贱货。」 他的话仿佛脓液一样毒,「你那个失业的废物老爸已经偷偷卖了好一阵子禁药了,替我向他问好,感谢他教出了你这么好的女儿。下次我找他买两片药,塞进你屁眼里,你会扒开两瓣屁股求我干你。」
你双腿颤抖,身下剧痛,可他刚刚说的话让你睁大了眼睛,反应不能,不可置信。你眼睁睁看着他无比猥琐地舔舐了一番刚刚侵犯了你肛门的两根手指,提上裤子,扬长而去。
你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到了校门口,胡乱地救下了试图闯进来救你的丹尼斯,又是如何编了个理由不让门卫报警,将他连扶带拖地带离了现场。





![百合蛛[1v2/SM]](/data/cover/po18/892230.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