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人都走出二里地了,你就别伸着脖子看了。”
慕儿附在伏姈耳边悄声道。
伏姈反应过来,正要拍打慕儿,被她一个侧身躲过去,捧着药瓶笑嘻嘻地溜到一边了。
“真怪。”伏姈看着慕儿手上的小白瓶喃喃自语,“这世上竟有如此奇药,一抹下去伤就好了,立马就结了痂。而且……裴二哥还说这药是他自己炼制的。”
不知为何,伏姈脑海里竟然闪过那些游方的道士,挂着个幡,腰间揣个葫芦,兜售些“灵丹妙药”。
虽然装束不同,伏姈隐隐觉得他们有些相似之处,尤其是裴二哥凑近时,身上还有些似有若无的清苦味道。
裴父听见了伏姈的低喃,笑道:“我女真是机敏。”
他看了眼堂外闲杂人等已被支开,捋了捋胡子,笑道:“那裴家二公子说是自小养在了外面,实则是被林栖山的高人收去当了徒弟!”
“林栖山?!”伏姈惊道,掩了口鼻小道:“不就是伍洲第一仙门天灵宗所在?”
裴二哥竟是修仙的修士?!
裴父道:“这还是裴县令酒后同我说的,你可不要到处乱说!”
只见伏姈沉吟片刻,手指摩挲着虎口处的伤疤,随后猛地擡头,一双杏眼灼灼逼人:
“我也要修仙!”
时光荏苒,一眨眼两年过去了。
伏姈真想掐死两年前的自己。
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认定了什幺事就铁了心要去做。
被狐狸咬后的第二天,裴家兄妹又上门来探望她,尤其裴昭,眼里的无限关怀好似春风拂面,将她的魂都勾了去。
她顺势就问裴昭自己是否有修行的天赋。
裴昭皱了皱眉,略有迟疑,随后还是探了伏姈的天赋,如实道:“倒是有些天赋在的……”
这下伏姈如有金科玉律在手,吵着闹着也要上林栖山,学仙术,不然就是埋没了她的天分。
伏家夫妇拗不过她,最终答应她的请求。
等到秋天,自家生意不忙时,拖家带口地护送着伏姈去了伍洲。
伏姈如愿进了天灵宗。
本以为自此就可以和裴昭双宿双息,鸳鸯成行,谁晓得裴昭是掌门座下关门弟子,又是剑道第一流,每日忙的不可开交,不是在上课修炼,就是处理宗门事务,而她是后辈中的后辈,宗门吊车尾,学习的都是初级功法,根本不可能和裴昭学到一处去,能够见到心上人的机会屈指可数,古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两年了,她就回过一次家,当初是她要死要活上仙门,现在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她现在是衣服自己洗,活计自己干,每天累死累活地还得学习各种法术,妆也不化了,打扮也不打扮了,就穿一身破弟子衣,天灵群师兄师姐欺她弱小无力,什幺杂活都丢给她干,这两天一只胆大包天的臭狐狸趁着掌门闭关,上林栖山窃书,被逮到关进了后山悬崖半腰处的石牢里,师兄师姐又差她去看管那只狐妖,说你不去难道让我们去,她平生最恨狐狸,当初那只白狐狸在她虎口狠咬一口,至今疤痕未消,现在竟然要她一日三餐地给狐狸送去,她岂能不恨!
伏姈御剑前往后山的路上,恨意叠加,恨到最后,一腔怒意都怪到了这只窃书的狐狸身上。
她怀中还抱着一堆野果,是她刚刚从后山摘来的,一降落到悬崖半山腰的平台上,看见那只已化人形的狐狸躲在石洞深处,趴伏在地上,看上去像睡着了。
伏姈不禁怒从心头起。
你倒是过得挺舒服的!
伏姈抓起一个野苹果就往狐狸脸上砸去。
“哎呦!”只听石洞里面传来一声吃痛的娇喘。
伏姈随后将野果从铁栏的缝隙间倒了进去:“没工夫伺候你!这是你一天的粮食,自己看着办吧!”
她倒完野果就要转身离开,回到弟子苑还得练习五行术法的功课。
“小师姐!”
伏姈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灵剑,听到狐狸唤她“小师姐”,又窝了一肚子气:“谁允许你叫——”
待她看清那狐狸的长相,后几个字竟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立马撇开视线,架着长剑,一溜烟地跑掉了。
等到飞开百米外,伏姈才敢回头往山崖望去。
都说狐妖化形,容颜昳丽,善惑人心,真是一点不假。
那狐狸长得标志,白净极了,纤薄的肌肤从水绿的衫里透出来,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不笑也含情,怯生生地凝睇着她。
伏姈当下就心慌慌然。
色令智昏!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决不能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