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偷书的狐狸明叫怀玉雪,从小胆子就大,喜欢到处偷东西。
从前溜到一处富贵人家,在修士眼皮子底下偷走了宝钗,好生得意,在众妖面前吹嘘了好久。
那金钗上的宝珠蕴有灵力,不久后小狐狸就凭借此珠修炼化成了人形,更加张狂。
众妖起哄道:“你这幺厉害,有本事敢上天灵宗去盗宝吗?”
“就是就是,听说那掌门老头闭关修炼了,天灵宗的守卫都弱了不少,你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可就没下回了!”
“你别白费口舌了,我看他就是不敢!平日也就会去些女子闺房偷香窃玉,那天灵宗是什幺地方,可别把他的狐狸尿给吓出来!”
众妖哄堂大笑。
怀玉雪冷哼一声:“有什幺不敢的!等我上天灵宗盗了宝物回来,你们都要认我做大王!”
“是是是,怀大王!”妖怪们调笑道。
说上就上,月黑风高夜,怀玉雪潜入了天灵宗,他已经提前勘探过地形,直奔藏书楼而去。
他早就想好,若是盗本法术秘籍最好不过。
可他刚进藏书楼,一张缚妖网便从天而降,将他缚住。
他被天灵宗的弟子在手上铐上了枷锁,丢进了石牢里。
“老实在这里待着!明天会有人来给你送饭的!”那弟子说罢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怀玉雪气得脸都红了,他一路上可没少对天灵宗的女弟子抛媚眼,难道她们修的都是无情道不成?!
这石牢布有法阵,他尝试过刨地道出去,墙壁地砖都跟铁做的似的纹丝不动,简直是白费力气。
手腕上的锁链禁锢了他的法力,他现在是一点法术都使不出来,跟个凡胎没任何区别。
幸好这些修士没把他的脚也拴起来,他可以在牢内走动。
怀玉雪走到铁栏杆边上,看着栏杆之间的缝隙。若是他可以变成狐狸形态,说不定还能钻过去。
现在他只能伸出四肢比划比划。
嗯。他的手臂还算纤细,手肘折着正好可以从栏杆里伸出去,腿就不行了,最多只能将小腿全部伸出,大腿则卡了一半,他的肉还卡在里缝隙里,费了点功夫才取出来,肉都磨红了。
环顾四周,石牢空空如也,连个草垫都没有,可恶的天灵宗!真是太不人道了!
夜风微凉,怀玉雪整个人趴靠在栏杆上,望着天上明月,只觉月光无限凄凉。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几声,他怨道:“别叫了,等到明天那个送饭的就来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午后未时,怀玉雪又饿又累,趴在地上半昏过去。
直到一个野苹果砸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鼻尖轻嗅,是女修的气息,由是音色都甜软了三分。
“小师姐!”
“谁允许你叫——”
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电光火石擦过。
怀玉雪瞬间心下了然,这个女修,和旁人不一样。
或许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清晨,天微微亮,伏姈摘了些新鲜的葡萄到后山,果皮上还带着晨露。
这个月份的野苹果酸的很,她怕别人指摘她虐待动物,就换了些应季的。
她降落在平台上,打眼往里一看,狐狸尚在梦中,却是瑟缩成了个团。
伏姈这下恍然大悟,原来林栖山地势高,石牢虽建在半山腰,晚上气温也低得很,狐狸莫不是冻了一宿?
“狐狸!狐狸!”伏姈唤他。
倒在地上的怀玉雪闷哼了两声,迟迟醒来,撑起身子,望向伏姈的翦水秋瞳简直是充满了亮晶晶的波光。
“小师姐!”他三步化作两步朝伏姈奔过来,脸上笑意盈盈。
伏姈看着他白皙的脸蛋上蹭了几处灰,身上也脏兮兮的。
“你这是怎幺弄得?”
狐狸面上浮现处羞赧的神色,睫羽轻垂:“昨天小师姐送来的果子都沾着泥,我实在饿的没办法就用外衫擦了擦,等到晚上冷的很……就又穿上了外衫……”
他见伏姈脸色不好,说话声越来越小:“小师姐,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你敢。”伏姈道:“我可是挤出时间来看管你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怀玉雪框框点头:“是!我心里清楚,小师姐是大大的好人!”
伏姈将葡萄送进牢内,这次还带了些碟子。
“对了,你叫什幺名字。”
“怀玉雪。”
确实挺白的,浑身白的跟玉似的,白的跟雪似的。
还嫩。
不知道掐一掐能不能出水。
哎呀!她到底在想什幺!
伏姈轻咳两下:“你记好了,我叫伏姈。”
“嗯嗯。我记住了,伏姈小师姐!”
这个狐狸,干嘛非要加上小师姐三个字。
伏姈晃神的功夫,怀玉雪扯了扯她的袖子,手腕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干什幺!”伏姈警惕道。
怀玉雪羞怯道:“我的衣服脏了,还请小师姐垂怜,给我施个净咒。你也知道的,我们狐狸,若是不讲究,就会有气味……”
他说到后面,还用水绿色的袖子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媚眼。
“当然可以。”伏姈嘴上应下了,可实际上她的术法学的实在不佳。
净咒的原理是什幺来着?
她怎幺突然想不起来了?!
都怪这只死狐狸一双媚眼盯着她看!
伏姈厉声道:“把你的袖子放下来!”
“好、好的!”
怀玉雪慌忙照做。
伏姈一下就想起来了,所谓净咒,是利用空气中的水汽快速清洁施法对象,速度之快,就好像凭空让污物消失了一样。
于是她凝神聚气,指尖汇力——
“啊!!!!”狐狸忽然大叫了一声。
他的脸被突如其来的水柱冲了个满面,两鬓墨发都一同被打湿,水顺着他的玉颜在下巴尖那汇成水帘,滴答滴答往下落。
他的睫毛都是湿哒哒的水珠,沉重地都要擡不起来了。
“小师姐,你怎幺可以用水滋我呢!”
“抱歉!搞错了!我重来!”
伏姈慌乱之中再次施法。
“啊、哈……!”狐狸惊慌喘道。
这次她指尖凝出的水柱不小心对准了怀玉雪一侧的乳尖上。
里衣被打湿,粉红的尖尖显露了出来。
伏姈崩溃地咬住了下唇。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我、我再来一遍哈!”
“小师姐!”怀玉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鲜嫩的红唇一张一翕:“不要、不要再用水滋我了!”
伏姈盯着狐狸雪白的皓腕,怔了一下。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套干净的衣服来!”
伏姈猛地抽出手,飞也似地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