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在打印室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行政部同事在外面说话，声音不大，却刚好传进来。
"顾总最近让人事调档案，查一个叫林晚晚的。"
"总裁办那个新人？查她干什幺？"
"不知道，好像还查了她上一家公司和前男友。"
林晚晚站在打印机前，手里的纸慢慢凉了。
前男友。
陆泽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被她想起。分手后她拉黑了他，删掉聊天记录，连共同好友都尽量避开。她以为那段关系至少已经过去了。可顾霆现在开始查她。
不是问她，而是查。
她把资料拿回工位，坐下后好一会儿没动。电脑屏幕上是下午会议流程，字都认识，却看不进去。顾霆查她做什幺？查她有没有撒谎，查她以前和谁在一起，查她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慢慢扎进心里。
她忽然想起之前顾霆让她远离周屿的样子。那时她还以为只是吃醋，现在才明白不是。他不是只盯着眼前的人，他要把她身边所有可能出现的男人都提前排查掉。哪怕那个人早就和她分手，早就不在她生活里。
十分钟后，顾霆内线叫她进办公室。
林晚晚拿着资料进去，门刚关上，她就问："你查我？"
顾霆擡眼。"谁告诉你的？"
"你先回答。"
他没有否认。"工作背景核查。"
林晚晚笑了一下，声音很轻。"顾总，入职背景查到前男友身上？"
顾霆看着她。"陆泽。"
听见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林晚晚胃里一阵发冷。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翻开了抽屉，里面那些旧东西被他一件件拿出来看。
"你凭什幺？"
"凭你现在在我这里。"
"我是你员工，不是你的东西。"
顾霆合上文件。"你确定？"
这句话让林晚晚脸一下白了。她听懂了。他不是在讨论劳动关系。他是在提醒她，办公室、合租屋、洗手间、阳台，那些说不出口的事早就把她和普通员工隔开。
她低声说："你别碰我的过去。"
"过去还会来找你吗？"
"不会。"
"你确定？"
林晚晚答不上来。陆泽会不会来，她不知道。可她更清楚，顾霆问的不是陆泽。他问的是她还有没有任何一块地方没被他看见。
顾霆把一张打印纸推到她面前。上面是陆泽的公司、电话、近况，甚至还有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林晚晚看了一眼，就把纸扣下。"你真的很可怕。"
顾霆没有生气。"我只是提前排除麻烦。"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幺？"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顾霆说："一个会撒谎、会逃、还会让别的男人回头找的人。"
林晚晚眼圈红了。"那你放过我不就行了？"
"晚了。"
又是这两个字。她听过太多次。每一次都像一扇门在她面前关上。
她拿起资料，转身要走。顾霆在身后说："如果他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晚晚停住，没有回头。
"凭什幺？"
"凭我会知道。"
她走出办公室时，手心全是冷汗。她忽然发现顾霆不是开始查她。
他是开始把她的过去也算进他的控制范围里。
回到工位后，她点开旧通讯录，翻到陆泽的号码。号码已经拉黑，备注也删了，只剩一串陌生数字。林晚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荒唐。她明明已经把那段关系收拾干净，可顾霆轻轻一翻，就把灰都扬了起来。
更荒唐的是，她第一反应不是怕陆泽回来。
是怕顾霆知道陆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