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真的发来了好友申请。
林晚晚看见那个头像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头像还是以前那张海边照片，备注只有一句："晚晚，聊聊。"
她没有通过。
可顾霆知道了。
下午四点，林晚晚被叫进办公室。顾霆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整座城市的高楼和车流。他没有回头，只问："他找你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你监控我？"
"我说过，我会知道。"
"他只是发了申请，我没通过。"
顾霆转身看她。"你还留着他能找到你的方式。"
"那是旧账号，我忘了。"
"忘了？"
林晚晚被他逼得火气上来。"顾霆，你到底想怎样？我和他早分手了。现在连别人给我发好友申请，也算我的错？"
"算。"
一个字，冷得没有余地。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你凭什幺管？你是唐薇男朋友，不是我什幺人。"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静了。
顾霆走过来，拿走她手机，直接把陆泽的申请删除。动作很快，没有征求她同意。林晚晚伸手去抢，被他扣住手腕，带到落地窗前。
玻璃外面是下午的城市。楼下人和车都很小，像谁都看不见他们。可林晚晚知道，只要有人从对面楼看过来，就可能看见办公室里两个人靠得太近。
"你放开我。"
顾霆低头，声音很冷："以后不许再和别的男人说话。"
"你疯了。"
"记住。"
"我做不到。"
"那就学。"
他把她压在落地窗边时，林晚晚脑子里一片空。不是因为第一次害怕，而是因为这一次她清楚地感觉到，顾霆的控制已经越过了工作、越过了唐薇家，伸进她过去的人和未来的路里。
她听见自己说："你没有资格。"
顾霆贴近她，声音低得发狠："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这句话让林晚晚后背一阵发冷。以前顾霆还会把控制藏进工作里，藏进唐薇的消息里，藏进一句"别让我等"。现在他连藏都懒了。他直接告诉她，资格不由她决定。
后来那段时间，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林晚晚记得玻璃很冷，记得楼下车灯亮起，记得自己不敢看对面大楼。顾霆没有让她躲，只在她耳边重复："别再让我看见他的名字。"
每一次都像命令。
等她终于站稳，手机已经被顾霆放回桌上。陆泽的申请没了，像从来没出现过。
顾霆说："换号码。"
林晚晚擡头，眼睛红得厉害。"你要我把生活全换掉吗？"
"如果有必要。"
她笑了一下，很轻，也很冷。"那唐薇呢？也换掉吗？"
顾霆的脸色终于沉了。
林晚晚没有再说。她知道这句话危险，可她还是说了。因为她忽然发现，顾霆想清掉她身边所有人，却唯独清不掉唐薇。
她拿起手机往外走。
出门前，顾霆说："晚上别回太晚。"
林晚晚没有回头。
她第一次觉得，比起顾霆的碰触，更可怕的是他真的开始安排她的人生。
回到工位后，林晚晚把旧账号退出，又重新登录。陆泽的申请已经没了，可那个头像像还留在脑子里。她忽然发现自己害怕的东西变了。以前她怕前任纠缠，怕过去难堪。现在她更怕任何人靠近她，都会被顾霆当成新的理由。
她连被别人找，都变成了一种错。
那天之后，她把所有社交软件都检查了一遍。能关的关，能隐藏的隐藏。做完这些，她坐在工位上，忽然觉得自己像在替顾霆收拾边界。最可怕的是，她做得越来越熟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