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到瓜甜(四十四)
漫天飞舞的冰冷细雪一点点的吞没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城市巴士装着漂亮炫目的广告在轨道内穿梭,来来往往的人狂欢着,放纵着,享受着不可言喻的夜生活。
玄关处没有开灯,昏暗而狭窄的空间里,赵一新和赵惜文两人默契的没有开口打破寂静。
鞋还未脱下,外套上还沾着未融化的微凉雪籽,赵一新率先握住了赵惜文的手腕,
她甚至等不及走入客厅,急切的将赵惜文抵在门上,
满眼慌张和不安的看着赵惜文,情绪太多太杂,她消化不了,
本能的寻求安慰,亲吻没有任何前奏,满是兵荒马乱的慌张和不确定,她要被坚定的选择,她要滚烫炽热的爱意。
赵一新的唇烫得吓人,齿尖蛮横地顶开赵惜文的红唇,带着几乎要将人吞噬入腹的占有欲,狂乱地扫荡着赵惜文口中的每一寸温香。
两人的舌尖在狭小的空间里猛烈撞击、缠绕,湿热的水声与低沉的喘息在死寂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刺骨。
“嗯……”
赵惜文被撞得脊背紧贴着门板,一声微弱的细喘被赵一新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赵惜文没有任何抗拒,她耐心的,顺从地仰起头,甚至主动分开了双腿,顺着赵一新的动作紧紧贴上去。
她擡起修长白皙的双臂,环住了赵一新的脖颈,用炽热的,包容的亲吻回应。
浓郁缠绵的白栀子花香在暗色中轰然爆开,化作最温柔的网,一遍遍的安抚着不安的赵一新。
“…别怕……”
在亲吻换气的短暂缝隙里,赵惜文贴着赵一新发烫的唇瓣,低喃。
“妈咪在……我在这里,有我在这里。”
赵一新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暗红色的眼眶里溢出了的泪水,砸落在赵惜文冰凉的侧脸与锁骨上。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赵惜文的颈窝深处,
你和穆初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为什幺当初想要打掉我,我的出生给你带了什幺,是痛苦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不要走……”
赵一新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与令人发指的偏执,字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妈咪……我的出生是不是给你带来了痛苦…..”
“我、我是不是不该出生…..她说你是不想要我的…..”
赵一新拉着她的手,满心的苦涩,话到嘴边依然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她歪着脑袋,怎幺也想不明白,她的存在怎幺会让赵惜文那幺痛苦,痛苦到三次选择要流掉自己,
破碎的望着赵惜文,咬着下唇。
敏感,多疑,不平等的位置造就了她心里的自卑和不确定,
她小时候问过赵惜文,为什幺自己没有妈妈,也不太懂为什幺赵惜文有时候会看着自己的脸发呆。
赵惜文僵住了,尖锐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轰然蔓延,
隐藏在岁月深处,被她咬着牙压下去的委屈、辛酸与痛苦,在这一刻又被彻底撕开。
“一新……”
赵惜文的声音彻底哑了,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成串地落在赵一新的心窝里,生疼。
她伸出双手,捧住赵一新,强迫她看着自己。
“看着我……赵一新,你看着我!”
赵惜文眼眶通红,眼里的绝望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不要这样说自己,你的出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赵一新被她捧着脸,嘴唇发白,眼神里是茫然和迷茫,“可是……可是当年……”
“当年我才二十出头,才大学毕业!”
赵惜文抱着赵一新,抽噎出声,
“当年穆初想用未婚先孕带我过门,可穆家根本没那幺简单,她生性爱自由,有了你就算完成了任务……她骗我的感情,骗我的身子……”
赵惜文的眼泪砸在赵一新的脸上,她把额头抵着赵一新的额头,浑身都在发抖,“我不同意,所以我们分手了…….可又怀了你…..我怕我自己养活不了你,我怕你生下来跟着我受罪………我看到B超上那一小团影子的时候,我想狠心,又舍不得……”
赵惜文抓着赵一新的手,捧着自己的脸,“你看着妈咪好不好…..一新…..”
她的哭腔像是在泣血的请求一样,整个人跟着颤栗颤抖,“一新,我只想让你过得好而已…..这些年…..妈咪不想亏欠你…..”
她的唇色变得红艳,因为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她的眼眶早已盛不住眼泪了,珍珠一颗颗的往下砸。
“穆初当初骗了我…..是我傻,才默许她中途摘掉了避孕套……你是她预谋的算计,可却是我真真实实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你是我的命啊….谁也抢不走…….”
赵一新摩挲着她的脸,心疼的抹去她的眼泪,眼泪似乎止不住,越擦越多,干脆俯下身去,亲吻掉了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滴。
从湿润的眼角滑落到脆弱的鼻尖,最后狠狠地落在了赵惜文因为哭泣而微张的红唇上。
“对不起…..对不起……”
赵一新一直重复着,她没有做错什幺,可觉得赵惜文受的这些苦都是因她而起,是她成了沉重的负担,压在赵惜文光明的未来上,阻碍了赵惜文的前行。
舌尖顶开赵惜文的齿关,吸吮着她口中残留的咸涩泪水与令人上瘾的白栀子花香,爱意高涨如海水,铺天盖地地将怀里的人完全包裹占有。
“嗯……”
赵惜文被吻得喘不过气来,长时间的哭泣让她的体力早已耗尽,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赵一新的怀里。
拉着赵惜文一路吻到了沙发边缘,她将赵惜文圈在怀里,微微仰起头,平复着心里的波涛。
“我想听听你和穆初的事。”
她介意,介意赵惜文的纯白岁月给了其他人,介意赵惜文的一腔爱意错付了出去,更加介意穆初这幺不识好歹。
赵惜文闭上眼睛,任由赵一新的指尖顺着自己的长发抚摸,回忆不揭开还可以,一旦揭开怎幺也遏制不住,太多了的心动和太多的喜欢,
“她那时候不戴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一身书生气,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她在法学院的公开课上注意到我,然后……就是追求。”
赵一新的环在赵惜文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
“有一次下暴雨,她傻傻的撑着伞在我宿舍楼下一直等我,只为了给我送一盒刚出炉的糕点。”
“我也可以。”赵一新插嘴打断。
赵惜文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脸,“听我说完,后来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她总是安安静静等陪着我,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轻轻抽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我那时太年轻了,一新……觉得她为我收敛脾气,为我低声下气,甚至高呼要为了我放弃整个家族的荣华富贵……没有任何一个二十出头、一无所有的年轻女孩能挡得住那种轰轰烈烈的攻势。”
“那后来呢?”赵一新的下巴抵在赵惜文的肩头,醋海翻腾,“你们是怎幺闹掰了的?”
赵惜文和她十指相扣,眼神清明的可怕,
“后来她撑不住压力,和我坦白,说她需要一个既能向穆家交差、又能保住她地位的筹码,说是为了娶我,说是为了爱我。”
“她勾画的蓝图里只有肆意的她自己,她畅想的人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想做律师,要做顶级大律师。是不是很可笑…..感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打量的买卖。”
“那她为什幺变成现在这样?”
赵一新不解,既然要肆意的生活,为什幺又是一副野心家的模样。
“不清楚了,她那一支在家里好像排老二,上有长辈压着,下有晚辈盯着,应该不好过。”赵惜文在抽取脑里仅有的一些信息。
赵一新哼哼了两声,“妈咪知道的真多。”话音未落,就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赵惜文的唇,用极尽缠绵的姿态,勾着她的舌头游戏,非要夺取她全部的津液,每一寸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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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惜文吃着饺子,“今天的醋不怎幺酸啊。”
赵一新疑惑,“是嘛?还可以啊。”
赵惜文挑着眉,咬着筷尖,“昨天的比较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