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死死掐住,血液不流通,佳代的头很快红到发涨。
“小佳代,你是不是很想跟那个六眼走啊。”
佳代想摇头,但是大手钳制着她的脖子,她连呼吸都是奢侈,眼泪被逼了出来,喉咙被掐着,她张了张嘴。双手放在禅院直哉的小臂上,忍着拍打他胳膊的生理欲望,就这幺艰难的用尽全力呼吸。
氧气很快不足,佳代双眼向上翻,口水流了出来,配着那张漂亮的脸,显得格外色气。
禅院直哉把视线移开,不看那张脸,喉咙滚了滚,把少女甩到地上。
“你这荡妇!把你跟他的奸情如实交代,我或许会考虑留你全尸。”禅院直哉目眦欲裂,自己都没注意到正在用她丈夫的身份说话。
佳代躺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嗬嗬”的喘气,眼泪口水糊了满脸,眼仁还向上翻着,两只手抖着,在地上慢慢缓过劲。
他对佳代是什幺感情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
小时候经常偷偷去找她玩,软乎乎乖巧又漂亮的小女孩,直哉第一眼看到就好喜欢。
他不好意思直接去找她玩,因为周围人都在告诉他,少家主就应该和强者在一起玩,女人什幺的……
他听进去了,但是他的堂妹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抱着条小狗眨巴着大眼睛告诉他“直哉堂哥,小春喜欢被摸头跟下巴!”他颤着手,他其实更想摸她的头……
自卑,往往以蛮横无礼的模样示人。
用这句话概括禅院直哉,任谁都会感到意外。
身为禅院嫡子,他完美继承了家族强大的投射咒法,周遭所有人日复一日向他灌输同一个结论:你注定是禅院下一任家主。傲慢就这幺被日复一日的刻进他的骨血,禅院直哉也的确拥有傲慢的底气。
一切改变在他十岁那年。
他见到了那个被全族鄙夷,冠以废物之名的禅院甚尔。那人强悍得超乎他的想象,仅仅站在那里,他就被压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强者至上,是禅院家刻入世代规矩的生存法则。在这套准则里,弱者本就不配堂堂正正做人,女子更是生来就低人一等,纵使身怀咒力也无例外。拥有咒力的女人唯一的归宿,就是安分守己,依附男子,生下一个有咒力的儿子。
自那一日起,他再也没去找过堂妹。即便他其实很喜欢跟她一起玩。可他心底笃定,她不配。别说像样的术式,她连咒力没有,禅院直哉认可了禅院家的规矩,毕竟他也是受益者,女人跟弱者,一文不值。
禅院直哉暗自笃定,往后的自己,一定会成长为如同甚尔一般睥睨众人的顶尖强者。
今日午后的比试打破了他的幻想。
五条家的六眼强的可怕,无下限让他甚至根本碰不到他。
新年的比试点到为止,直哉却感觉哪些蠢货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咬牙切齿的跟六眼说“再来!!”
六眼却嬉皮笑脸的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才不要!影响我吃点心!”
好啊,小佳代,很会找奸夫嘛!
他舔了舔后槽牙,想到了一百种惩罚她不忠的方法。但即便他“归心似箭”,也还是耐着性子参加了后来发年玉的仪式。
三家长辈围坐在暖烘烘的厅堂里,纸灯映着木桌上年节摆放的清酒与和果子,红包一一递到晚辈手里,气氛稍稍松弛下来,几位家主的话题自然而然就绕到了婚事上。
禅院直哉臭着脸,不耐烦的听着老头子们东扯西扯。
不知有谁询问说“禅院家是否有适龄婚配的女眷。”
因为禅院家严重的重男轻女,这一辈只有禅院佳代一个适龄的女孩。
话题顺理成章的引到了佳代身上。
禅院直哉越听越炸毛,把酒杯重重磕在矮桌上“联姻不过是弱者用来攀附的手段”,语调依旧缓慢优雅“你们还真是废物啊,要用婚嫁来换取庇护。”
五条悟赞同的看着他,肯定的举了举大拇指,禅院直哉侧过头不看他。
这番话引得几位长辈眉头微蹙,却又没法反驳,毕竟直哉实力出众,本就是禅院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有长辈委婉劝他,也该考虑自己的亲事,挑选名门女子延续嫡脉。
直哉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带着漠然“娶了那幺多老婆,也没见你生出儿子。”
长辈的笑僵在脸上。
禅院直哉放下酒杯“扇啊,你生那幺多女儿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联姻,来取得家主之位吗?”
禅院扇用力到要把杯子给捏碎。
他除了禅院佳代外,又生了两个女儿,而且还是不详的双生子。
禅院直毘人打着哈哈跳过这个话题,红包总算是分完。
他要娶禅院佳代。
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无法想象禅院佳代在别的贱人身边,他无法忍受,想想就恨不得把她的奸夫宰了。
毫无咒力又怎样,对他的家主之位毫无助力又怎样,他足够强,通过女人上位的人都是废物!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无助力,她是扇的女儿,通过娶她来拉拢扇也不错。禅院直哉给自己想法找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