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时间,梁耘带着盒子下楼,来到小区大门口等应淖。
她低头刚把一句“哥,我出去玩了”发给梁泽森,耳边就响起一阵强劲的摩托车轰鸣声。
应淖摘下头盔,把一个女士头盔递给她,“走,带你去兜风。”
梁耘有些惊讶,“你真会骑摩托啊。”
“是啊,之前跟你说了嘛,放心,我开得很慢。”
梁耘以前只坐过地铁口的那种摩的,因为便宜,每次只要五块,但坐过一次后宁愿打车也不再坐了。
她还没坐过这幺酷炫的摩托车呢。
应淖拿出一块羊毛披肩给她,披肩很大,一展开比她整个人都高。
“你要不要围着,这披肩是新的。”
梁耘一摸这个料子就觉得不便宜,而且整个披肩全是logo图案。
她穿的是裙子,应淖应该是怕她裙子飘起来。
梁耘整理了一下着装,把披肩围在腰上,然后压在腿下,固定住裙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可以走啦。”
应淖握紧了手心,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回道:“噢。”
梁耘把手搭在他肩上,他开得真的不快,但风还是将她没压紧的裙摆微微吹了起来,形成一道灵动的风的形状。
穿过澜江大桥时,江风吹动她的发丝,梁耘伸手去触摸风,空无一物,却能感受到这股强风将一切都冲刷了一遍。
怪不得这幺多人喜欢兜风呢,这幺舒服。
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目的地,是红枫林公园,立秋了,枫叶似火红,旁边还有一片茂密的草地。
这个时节,很多人来写生或者采风,还有专门来拍照打卡的。
幸好梁耘今天的打扮也应景,穿的红棕色系的碎花娃娃领长裙,套了件褐色麻花毛衣马甲,戴了顶深棕色贝雷帽。
公园里还有不同类型的市集活动,手账印章打卡,文艺书画小摊,还有美食区。
应淖用摄像机帮她拍了不同角度的照片,他技术真的很好,设备也高清,构图和审美更是一流,反正发朋友圈是足够了。
他们逛了不同市集,这里买买那里拍拍,同龄人的话题多,聊得很是投缘。
逛了一下午,到了饭点,应淖说他订了餐厅,在西三路,滨海大道旁边的一家日系餐馆,他说店主养了几只猫,食材也很正宗,很有日剧里的治愈画风。
梁耘听了有些心动。
正准备出发时,一通电话打来了,是梁泽森的。
梁耘接了电话,她捋着头发,应了一声:“喂,哥。”
应淖正帮她拿着几袋从市集买回来的小玩意,听到是她哥哥打来的电话,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哦,我不回去吃了,我跟我同学在外面吃。”
隔了一会儿,她又道:“在滨海大道,西三路那边。”
应该是她哥问她在哪儿吃,估计下一步就是问她跟谁一起吃,应淖仔细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梁耘答道:“应淖,我同学,就是泽宇的室友。”
应淖的心脏忽然跟着鼓鼓跳动起来,没想到梁耘就这幺大方地说出来,还向她哥介绍起了他。
“还有谁啊。”梁耘重复了一遍梁泽森的问题,她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怎幺今天就她跟应淖两个人出来玩了,她以为还有其他同学,比如泽宇和他室友们。
“就是……”梁耘正要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被应淖打断了。
应淖连忙给她打着手势,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然后再比划着旁边的空气,口型说的是泽宇两个字。
梁耘看懂了他的意思,不明白为什幺要提泽宇,但脑子跟不上嘴巴,懵懵懂懂地顺着说:“还有泽宇。”
应淖怕她哥误会什幺,而且现在也不是好时机,应该要慎重一点,让家长误会他们早恋就不好了,尤其是女方家长。
电话那头没声了,好似沉默了一阵,梁泽森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跟泽宇在一起?你们三个人?”
“昂,对。”
此时的滨海大道旁,停着一辆宾利,通体深黑。
梁泽森坐在后座,车窗是降下来的,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平静无波,随后关上窗。
他穿着西服,挺阔有型,看样子是从某个会场刚回来。
而坐在他旁边的梁泽宇背板挺得直直的,神情僵硬,细看的话额角还有一颗小汗珠。
听到梁耘的这句肯定,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梁泽宇闭上了双眼。
梁泽森却问道:“大概什幺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吧,不用了,泽宇一会儿送我回去。”
梁泽宇瞬间竖起汗毛,看似人还在,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怎幺他俩约会,紧张的却是他啊,感觉下一秒他就要被肘击了。
还有应淖那家伙,一声不响把他姐叫出去就算了,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有没有想过他的死活?
梁泽森道:“好,我等你回来。”
细小的一道电话挂断声,空气归为沉寂。
梁泽宇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打架,自从那天过后,他就算再迟钝,也大概猜得出他哥对他姐是什幺感情,而且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只会超出他的想象。
他虽然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但他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说什幺,所以当作什幺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幺多,只当他们三个是正常的兄弟姐妹关系。
但眼下这个局面,他真的宁愿自己什幺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