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的晨曦总是显得格外慵懒。
自从两人同居后,每逢休假,褚承影都会将那黏人精的个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没有了工作的压力,这只精力旺盛的大型犬,总有办法把于苇折腾得筋疲力尽,两人常常就是一觉到中午。
这天早晨,生理时钟让于苇在八点就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腰部和双腿传来的酸软感,昭示着某人昨晚的胡作非为。
于苇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身旁睡得香甜的男人。
褚承影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平日里总是挂着笑意的俊脸,此时安静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呼吸平稳而深长。
看着他的睡颜,于苇的心底泛起了一阵柔软。
平时在家里,无论是煮饭还是打扫,几乎都是褚承影一手包办。
她习惯了被他像宝物一样照顾着,也乐得清闲。
但看着朝阳轻轻洒落在他的侧颜上,忽然就很想做点什幺。
于苇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随手套了一件他宽大的上衣,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大约半小时后。
褚承影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捞,却只摸到了一片空气。
他睁开眼睛,原本残留的睡意瞬间消失,就这样顶着一头凌乱的碎发,赤着脚走出卧室。
「小鱼儿?」
刚走到客厅,脚步便停住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流理台上,于苇正穿着他的衣服站在中岛前。
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吐司的甜香与浓郁的咖啡香气。
听到他的声音,于苇转过头,看着他还没清醒、头发还乱翘的傻样,忍不住轻笑。
温和的笑颜在晨光中显得明媚柔和,瞬间击中褚承影的心脏。
她没有多说什幺,转回头继续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咖啡杯,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处理困难的数据。
「怎幺起得这幺早?」
褚承影这才回过神来,跑进厨房一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这不是我的工作吗?宝贝今天腰不酸、腿不累了?」
「偶尔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于苇没理会他后半句的调侃,只是微微侧过头:「你别闹,我在尝试拉花,等一下手抖就毁了。」
褚承影探出脑袋,看向她手中的马克杯。
杯子里,勉强成形着一个看起来有点像爱心,又像某种不明生物的图案。
「哇——!」
褚承影双眼发亮,浮夸的彩虹屁不断输出:「这流畅的线条!这抽象派的艺术造诣!我家小鱼儿也太厉害了吧!这杯咖啡今天必须搜藏起来,不喝了!」
于苇被这花式吹捧弄得耳根微热,无奈地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肚子:「少浮夸了,去洗手,准备吃早餐。」
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餐,在褚承影全程的夸夸模式中愉快地结束了。
饭后,两人并肩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
镜子里,他们穿着成对的家居服,各自拿着牙刷,动作出奇一致地刷着牙。
镜面映照着他们带着泡沫的嘴角,以及褚承影不时透过镜子瞄向她、眼底满是笑意的模样。
于苇吐掉口中的泡沫,拿起水杯漱口。
她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阳光的温暖,薄荷的清香,以及身边这个永远充满热烈生命力的男人。
这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日常,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于苇放下水杯,转过头。
褚承影正含着一大口漱口水,脸颊鼓得像只藏食的花栗鼠。
「承影。」
于苇忽然伸手,轻拉他的衣角。
褚承影动作一顿,满嘴都是漱口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
他疑惑地转过头,微微弯下腰,凑近听她要说什幺。
于苇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温柔地落下了一个亲吻:「今天还没跟你说早安。」
褚承影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地震。
平时总是内敛的于苇,居然在这种毫无浪漫氛围的浴室里,主动亲他啊啊啊啊啊!
大脑在巨大的狂喜与震惊中彻底当机。
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
于苇刚退开身子,就看见对方鼓起的腮帮子瞬间平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圈。
她瞬间傻眼,眼眸缓缓睁大:「你、你把漱口水吞下去了?!」
「咳、咳咳咳——!」
褚承影这才如梦初醒,脸颊瞬间涨红,捂着脖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薄荷的劲凉气味直冲脑门,呛得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天啊!吐得出来吗?快先、先喝口水!你这笨蛋!」
于苇吓了一跳,连忙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赶紧接了一杯水递给他:「那是漱口水啊!你怎幺会吞下去!」
「咳咳⋯⋯怪谁啊⋯⋯」
褚承影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大口,一边咳得眼角泛红,一边还不忘委屈地控诉她,语气却满是笑意:「还不是某人⋯⋯搞突袭,害我大脑直接短路了⋯⋯」
于苇看着他这副眼角挂着泪水,狼狈却又开心得冒泡的模样,原本的担忧化作了无奈。
「你真的是⋯⋯」
于苇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拿过毛巾,细致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珠,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爱意与纵容。
「大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