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言本能地又想低头认错。
可还没等她垂下脑袋,时若柠便收回了腿,忽然俯下身,伸手紧紧捏住了她的下颌,力道大得让她不得不仰起头。
“听不懂话吗?”
这一次陆锦言的视线完全对上了时若柠的目光。
她的嘴唇蠕动了片刻,最后只能吐出干巴巴的两个字:“抱歉。”
时若柠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随即继续宣判:“第二个问题,我最不屑的就是事后道歉,在我这里没有对不起,只有做到了,和没做到,听懂了?”
陆锦言又开始迟疑了。
“第三,我不喜欢话说第二遍,而且,回答问题不是最基本的事吗?”
陆锦言能感觉到捏在自己下颌上的指节正在一寸寸收紧,这才终于开口:“听到了。”
“下次再这样磨磨蹭蹭,就把你嘴巴堵上。”时若柠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狠。
“最后一件事,下次射精前,先征求我的意见,不许私自射精,有什幺问题吗?”
这一次陆锦言没敢再犹豫:“嗯……”
“问什幺答什幺,不要给我模棱两可的回答。”时若柠揪着她的错处不依不饶。
陆锦言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答道:“知道了。”
“嗯。”时若柠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从一旁抽了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脚,口吻随意,“以后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叫我主人,知道吗?”
“……知道了。”陆锦言小声回答。
“回答问题要带上称呼。”
“好的,主人。”说出主人两个字的时候,陆锦言的脸还是克制不住地红了一下。
时若柠这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原地的陆锦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东西是没问题,但我规矩多,也不喜欢说第二遍,说过的你自己记住,犯了,我不会留情,明白吗?”
“嗯,知道了,”陆锦言顿了顿,后知后觉地补上那两个字,“主人。”
时若柠没再多说什幺,转身拿起手机,随手将一件浴袍丢在陆锦言面前。
陆锦言识趣地披上。
没过多久,时若柠的助理便推门走了进来。
陆锦言站在一旁,裹着那件并不合身的浴袍,显得有些局促。
助理将两份文件摆在桌面上。时若柠擡了擡下巴:“自己看看,没什幺问题就签字吧。”
陆锦言这才低头看去,两份协议,一份是包养协议,另一份,是将她从原公司转到时若柠名下的经纪公司。
她诧异地擡起头望向时若柠,时若柠却是一脸从容:“怎幺,有什幺问题吗?”
陆锦言的眼眶莫名其妙地一热。年少轻狂的时候,她签下的第一家公司就是一个天坑,违约金高得令人绝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烂在那个泥潭里一辈子,可现在,她低下头,用力忍回了眼底那股热意,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有代价。
可她是Alpha,时若柠是Omega。再怎幺样,陆锦言想不到自己还有什幺可以失去的,她颤抖着手签完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