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昼折腾常澜到半夜，第二天常澜实在起不来床，就让梨昼替她请假。
战力训练课上，高西西追问她常澜为什幺没来，杜平嘿嘿一笑，抢着说：“还能为什幺？她俩都住一块儿去了。”
梨昼没理二人，来到射击区，摘下眼镜，戴上护目镜，举枪瞄准远处靶子。
砰砰砰，三枪全打脱靶。
“噗，看样子昨晚没少努力，手抖成这样，不行哥来教你瞄准。”自从梨昼换了张脸，变得更漂亮后，这个杜平逮住机会就孔雀开屏，即使碰不得，过过嘴瘾也行。
他走过来时，梨昼又连开十枪，十发子弹全中，靶心却只有一个弹孔，这十枪全部打在了一个地方。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人见此都惊了。
梨昼调转枪口，对准走过来的杜平，男生举手投降，说枪里是银子弹，闹不好会出人命，让她小心轻放。
“离我远点。”梨昼警告。
“好嘞。”杜平灰溜溜折返，回到高西西那群人旁边，叹气说同鬼不同命，明明是被他咬转化的，天赋竟然还能反超他，真是活久见。
靠在栏杆上的聂雨蓝抱臂嘲笑：“要不你也自己吸光自己的血试试，说不定能二次转化，等级比她还高。” 她本能觉察出什幺，心中怀疑不减，但没有明说。
“二次转化？别开玩笑了，就从来没听说过有能二次转化的，你想害我直说。”杜平说到一半，咦了一声，目光看向别处，“她咋来了？”
训练场馆入口处，江语冰穿一身蔚蓝色训练服，同四个好友一起声势浩荡地走进来，其实并没有十分招摇，但这美貌五人组一齐出现，就很难不招摇。一瞬间，全场学生的目光几乎都齐刷刷集中在了她们身上。
“江语冰来干什幺？她又不能转化。”
她的确一次都没来过这个训练场，天生身体排斥吸血鬼血液的人，来干什幺？自取其辱吗？就算把这些战斗技巧练烂了，人的肉体依旧无法与吸血鬼相抗。
但她今天破天荒来了，站在空出的坑位前，端起一把连弩，射向刚要离开的梨昼。
机械连弩的动力极强，梨昼反应过来，虽然及时伸手握住射来的弩箭，却还是被银箭头扎进肉里。
她忍着剧烈疼痛，面不改色拔出弩箭，江语冰笑意盈盈地望着她，说不好意思打偏了。
梨昼没什幺情绪，把沾着血的弩箭还给她，“你的箭。”与她擦肩而过。
看着手里还在滴血的箭头，江语冰若有所思。
“你今天是来看林沫的？”陆文月走过来，好奇问道。
江语冰撇她一眼，笑：“你才是来看她的吧。”
“你说什幺呢，我听不懂。”陆文月慌张转头，装着找人的样子，“对了，林沫呢？”
肩上的口子好得很快，等走到场馆卫生间，伤已愈合。卫生间门是锁着的，梨昼推了推，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身穿粉色短裙的女生捂着脸飞速离开了这里。
“真巧啊，又见面了。”同样穿着训练服的林沫，此刻泵了些洗手液到手上，无所谓地走到洗手池前，就水搓去手上的不明液体。
梨昼只想快速洗去手上的血迹就走，林沫却非要刺激她，故意问：“上回在门外的也是你吧？”
梨昼深吸一口气，反问：“你不怕她知道？”
没说别人，没说校工，只谈她。她，江语冰，那样一个清高到目下无尘的人，所有人口中的控制犯、洁癖狂，会容许自己的东西被染指吗？
梨昼冷眸一遍遍审视着面前的粉发少女。你怎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她？她如果真如别人口中说的那样聪明，又怎幺允许你胡来乱搞？如果你这样的人都可以接近她，那我……那我……
梨昼猛然惊醒，被自己莫名横生的占有欲吓到，她擡手捂住肩头，这里的伤仿佛仍在隐隐作痛。
林沫甩甩手：“你学东西挺快，让你不忍，你还真不忍了。”
“为什幺这幺做？”
“什幺？”
“你不是她的血侍吗？为什幺还要跟别人……”
“血侍是血侍，性事是性事，不冲突。”林沫笑道，“你不是也三心二意的，来谴责我？”
“我跟你不一样，她跟她们，也不一样。”
“没什幺不一样。”林沫将擦过手的纸巾拿在梨昼面前晃了晃，再扔进垃圾桶，“都是满身污点的败类，还比上了。我再好心提点你一句，她们那种人，没有真心的，尤其是江语冰，对她抱心思，我怕你有命肏她没命活下来。”
有命肏……没命活……
但林沫却好生生活着，她这是在干什幺？跟自己炫耀？拿另一个人因为爱她而给她的特权炫耀？简直混蛋。
梨昼一拳打在林沫脸上，力道偏狠，对方嘴角被自己的牙划出了血，舔了舔，好看的脸上露出mean笑。
“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想攀上她往上爬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就是个废血，血液天生跟吸血鬼相斥，一辈子不能转化，不论什幺级别的吸血鬼，强行跟她换血的下场，只会是一尸两命。”
“你眼里只有这些吗？”
“什幺？”林沫再次错愕。
梨昼阴下脸，反复擦洗着手上顽固的血迹，动作越来越狠，直到生生磨掉一层皮，那有着血渍的地方重新长出干净肌肤，她释然一笑，将手举到眼前，幽幽道：“这样快多了。”
林沫半眯起眼，眸中闪过戏谑和欣赏。“来路不明的野种跟一无是处的废血，你俩挺配。”
“我可以一瞬之间就杀了你。”梨昼说。
“是吗？可你上次只不过跟我打成了平手，还是我给你放水的前提下。”
“倘若我也没出全力呢。”
林沫眼睛睁大，震惊反问：“你说什幺？”她一拳还回去，被梨昼轻松截住，掌心包着拳头，略微收紧，林沫就怎幺也拔不回来。
“以后嘴上积点德。”
林沫瞥向她的肩膀，嘲笑：“为一个刚刚用箭射你的人出头，你圣心泛滥啊？”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再沾花惹草。”
“说的像我绿了你一样，跟你有关系吗？管什幺闲事？”
“无关，但我偏要管。”
梨昼离开，转身时，发丝被微风拂起，飘到了转角处走来的江语冰发上，清香扑来，黑的棕的缠绕一处，梨昼呆了呆，冰冷的脸有了暖色，她不敢停留，也没有说话，沉默着扭头就走。
“如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林沫笑着问江语冰。
“会是条好狗。”江语冰给出中肯的点评，“比你好。”
林沫耸肩：“这世上很难有没我好的吧？你去红院随便拉一个吸血鬼，都会比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