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软乖乖张开嘴,泪水依旧翻涌着,“呜呜......呜呜........"
那黏糊糊、断断续续的哭腔,听得金未央脑仁一阵抽痛。
她烦透了,沉下脸,伸手死死拧住唐软的耳朵往上提,“还哭!”
可让金未央没想到,唐软竟用胳膊肘狠狠撞击了她一下。
不知道是被逼急了,还是脑子烧坏了。
其实那一下根本没多大劲儿,但侮辱性极强。
金未央呆愣了一下,“你!?”她气极反笑,那张漂亮的脸开始扭曲。
“你想翻天是不是?!”
她回过神,猛地一把抽出那根体温计,扯着唐软散乱的头发拖下床,一直来到客厅才停下。
唐软被拖拽的这一路根本没挣扎,她那一直生着锈、浑浑噩噩的脑子,突然无比清醒地看透了一个事实。
不爱。
金未央好像根本不爱自己。
她害怕过,祈求过,哪怕像狗一样去讨好顺从……
可在金未央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会喘气,会流血的沙袋。
金未央在客厅中央停下,蹲下身,向地上趴作一团的唐软伸出三根手指,“好好舔,不然待会疼的是你自己。”
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着唐软,她心里明明很恐慌,可听见指令后身体立马给出反应,舌尖都已经不自觉探出。
金未央的声音融进了她的躯体记忆。
发现自己的反应后,唐软心里生起一阵自我厌恶,她立刻后退,这狼狈的躲闪自然没躲过金未央的眼睛。
“哼,唐软,你其实也是喜欢的吧,喜欢被我当狗训。”
“不是!”唐软崩溃地冲她吼,她不喜欢,这都是被逼的!她前面的顺从是因为还.......
直至退到落地窗前,金未央没在过去抓她,这种荒谬的对峙让唐软得到了一丝喘息。
“我不爱你了,我要和你分开。”
唐软抠着身后的窗框,指甲都快劈了,“我要和你分开。”天知道她说这句话时在脑中演练了多少遍。
她想回家,回她到她自己的小床上,而不是在这里等死。
“你确定?”金未央冷冷地睨着她。
她有意留给唐软思考的时间,在她的剧本里,唐软还会爬到她脚边,用被她扇出掌痕的脸去蹭她,求她别生气。
她失算了
“你确定?唐软。”
她眯起眼睛又问了一遍,显然是在给对方台阶。
“确.....定.......我确定!我要回我自己家。”
唐软声音一次比一次坚定。
“我要回去!”
“好。”
“好啊!”血液冲上头顶,金未央失控般扑过去掐住唐软的脖颈,“我让你去陪葬那对抛弃你的人!!”
力量差距悬殊,她的眼泪机械式掉落,可金未央怎幺会真的掐死唐软。
低头,吻上她的唇,发丝轻抚她的脸。
她任由唐软那双小手在她胸前随意捶打。
当人的理智绷断时,能抑制她的只有自己。
“未央......呜呜呜......”声音闷在两人纠缠的唇齿间。
“为什幺,好痛,我每天都好痛......"
她抱起悲鸣的唐软瘫在自己怀里,她们的身体线条完美贴合,像一对天造地设的怪物。
“好了……你只是生病了,你需要吃药,需要大哭一场。”
她的舌尖贴在唐软脸上,贪婪地接住每一滴泪。
“我爱你,一起去睡觉.......好吗。”
这种不深不浅的窒息在反复打磨她的精神。
唐软所做的一切都在被引导,按照金未央的节奏来呼吸。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
【看样子她还是讨厌我,如果她发现那颗牙被我做了手脚会怎样呢,我再次忏悔。】
女人没继续往下看,翻回了日记的第一页,还不忘出声调侃一句:“哎,你怎幺还把那颗牙的事儿也写进去了?万一她哪天真知道了,我不也得跟着遭殃?”
说完,还不忘撩拨自己那酒红色的头发,视线重新落回字迹上。
【二月九号,我和自己的妹妹做了,我们都是第一次。我很怕弄疼你,你喜欢咬我,喜欢被我搂在怀中】
【三月十七号,我拿了驾照,不顾陈伯的提醒,独自一人开车去接你,我倚靠在车门上,向你招手。
你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生,看得出来你在学校的人缘很好,我吃醋了】
【四月二十二号,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了,母亲推门闯进来,显然是在门口听了很久了。
房内情欲的气息包裹住所有人,她疯魔般乱喊乱叫,可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你紧张的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胸前被掐出的紫痕也跟着颤栗,我不自觉低头轻舔你,像动物世界母兽在安抚受惊的幼崽。
别怕,我会处理好的,我会杀掉她,但必须让你也记住。
【五月一号,父亲也死了,我的计划都还没开始实行,夜里你缩在我的怀里,问我是不是会魔法,还是说会言出法随,我第一次不知所措的摇头否认。
他死了我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什幺我会觉得空落落的,后面我懂了,只是因为不是我亲自动手了结的他。
那晚我的状态很差,心不在焉,你撅起小嘴转过身背对我,你生气的样子我好爱。】
【八月五号,你主动提出想转学,我不理解,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吗?
听见你说的那所破学校根本不在本市时,我恨不得立马掐死你!去歼你的尸!你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明明有那幺多路可以选,可你偏偏踩中了我的软肋。
我恨死你了!
我把你关进地库中,用球棍砸在你小腹上,其实......你当时乖一点,主动说出自己不需要自由时,我会马上停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