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巷那一夜后,阿俊被孙竞衍彻底吓破了胆,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走胡庭昀这块快要到嘴的肥肉。
隔天下午,胡庭昀刚吞完退烧药,一脸憔悴地走出宿舍大楼。阿俊早已等在门口,身上套了件大连帽衫,有些做贼似地四处张望,眼角下还带着一块昨晚被孙竞衍推去撞墙时留下的淡淡淤青。
「阿俊……你怎么了?脸怎么青了?」胡庭昀有些心疼地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阿俊猛地一躲,眼神闪烁,顺势抓住胡庭昀的手,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和愤怒:「昀昀,我们分手吧。」
「啊?为什么?」胡庭昀整个人愣住,高烧刚退的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妳那个大哥哥!」阿俊咬着牙,一脸悲愤地拉低声音,「昨晚我练完球,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他堵在巷子里。他把我按在墙上打,妳看这就是他揍的!」
胡庭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大哥哥虽然凶,但他不会随便打人……」
「怎么不可能?妳太天真了!」阿俊一把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刻意伪造的截图,上面是他昨晚在夜店被孙竞衍揪住领口的侧影,画面昏暗,看起来确实像孙竞衍在单方面施暴,「他是那家夜店的保全,那里是黑道背景的!昀昀,妳知道他昨晚掐着我脖子跟我说什么吗?」
胡庭昀指尖发凉,呐呐地问:「说、说什么?」
「他说……他早就想搞妳了。」阿俊凑到她耳边,语气无比阴险,「他说妳一个大一的雏女,长得嫩屁股又翘,他假装好人就是为了想潜规则妳、跟妳开房!他警告我,如果不把你让给他,他就要用法律系的关系整死我,还要叫夜店的流氓废了我!」
「妳知不知道他看妳的眼神根本不正常?哪有干净的大哥哥会管妹妹交男朋友管到要杀人?他根本是个变态!」
阿俊这番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进了胡庭昀干净的世界里。
她想起之前看电影时,孙竞衍和她十指紧扣时掌心惊人的热度;想起他靠近自己讲题时,那股浓烈又有些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还有鸿门宴上,他那句有些过份霸道的威胁。
难道……大哥哥真的对她抱着那种龌龊的想法?
胡庭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又酸又胀,眼眶瞬间红了。她分不清是愤怒还是被背叛的委屈,抓起手机,直接给孙竞衍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昀昀……」听筒那头,孙竞衍的声音依旧低沉微哑,似乎刚从法学笔记里擡起头。
「孙竞衍!你凭什么去打阿俊?!」胡庭昀对着话筒大吼,眼泪终于憋不住掉了下来,「你昨天是不是去夜店找他麻烦了?你还威胁他!」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了下去。
过了几秒,孙竞衍的声线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跟妳告状了?那妳知不知道他昨天在夜店里摸别的女人……」
「你闭嘴!我不准你再抹黑他!」胡庭昀哭得大喘气,一想到阿俊说的那些「潜规则」的话,她就觉得羞耻又难堪,「他是去加练!你天天泡在夜店那种肮脏的地方,看每个人都是脏的!你根本不是我大哥哥,你管我这么多,是不是真的像阿俊说的那样,对我有不干净的想法?!」
不干净的想法。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孙竞衍的理智线上。
他握着手机的大掌剧烈颤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死。他心疼她单纯,哪怕每天下半身胀得发疼、想她想得要命,也忍着没动她一根手指,结果现在,她居然为了那个人渣,用最难听的字眼来羞辱他的隐忍。
「胡庭昀,妳再说一遍。」孙竞衍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压抑一场海啸,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我讨厌你!你这个道貌岸然的骗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胡庭昀哭着吼完,啪一声掐断了电话,然后颤抖着手,直接将孙竞衍的LINE封锁。
电话这头。
法学院宿舍里,孙竞衍听着听筒里切断通话的声音,缓缓放下了手。
他独自坐在黑暗中,眼底是一片实打实的猩红与暴戾。老男人粗硬地喘着气,一把将桌上的法典掀翻在地。
「不干净的想法?」
他死死盯着手机,嘴角扯出一抹极其疯狂又残忍的冷笑。
丫头,妳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防备。等着吧,既然妳觉得我脏,那等我把妳抓回床上的那天,我一定会把那些妳认为「不干净」的东西,全部塞进妳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