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过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黏糊、粗重的呼吸声。
孙竞衍身上换了一件清爽的深色衬衫,领口下的钮扣扯开了两颗,露出脖子和锁骨上被女孩咬出来的细小血痂。他此时正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一边熟练地系上围裙,一边拿着汤勺试着汤头。没过多久,厨房那头就传来了规律的切菜声,以及葱和蒜头爆香的浓郁香气。
胡庭昀身上套着他那件宽大的灰色棉T,一双白嫩的大腿酸软得根本擡不起来。她有些惊讶地靠在厨房旁,一双圆滚滚的杏眼眨啊眨的,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法学院冷冰冰、在外面手段狠辣的男人,此时竟然正神情严肃地帮她做着晚餐。
「大哥哥……」胡庭昀忍不住糯糯地问:「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啊?」
在学校是拿榜首的学霸,在外头能保护着她,回了家甚至还能下厨。小姑娘心里一阵飘飘然,只觉得自己交到的这个年上熟男简直无所不能。
孙竞衍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老男人外头混过、见过血,此时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窝里还带着点纵欲后的微红,显得粗粝又性感。他沉下嗓子,声音低沉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狠狠磨过,一字一顿地开口:
「大哥哥这辈子,只有两件事不会。」
「哪两件啊?」
「不会背叛妳,不会伤害妳。」
老男人黑眸沉沉地锁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认真得让人心跳加速。
听着这番粗鲁却重如千钧的底线承诺,胡庭昀的心口瞬间软得一糊涂,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她像只没长骨头的小白兔一样,软绵绵地直接从身后扑过去,整个人黏糊地贴着他硬邦邦的背肌。
丰富的在地家常菜很快摆满了小圆桌。两人在温馨的灯光下甜腻地吃完晚餐,孙竞衍自然无比地把女孩吃剩的残羹全倒进了自己碗里,眼底的溺爱浓烈得快要化不开。
饭后,夜色渐深,窗外点缀着台北深夜的碎星。
电视机里正放着一部轻柔的文艺电影,客厅的沙发上,光线昏暗而温暖。胡庭昀整个人半躺在孙竞衍赤裸、热烘烘的结实胸膛里,两条白皙的细腿有些依恋地搭在男人修长的大腿上。
「大哥哥……」
胡庭昀无意识地用细软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长满粗糙汗毛的前臂,有些好奇地仰起小脸问他:「你明明在学校课业那么重、年年拿榜首,为什么还要每天半夜不睡觉,跑去地下夜店当兼职围事啊?那种地方不是很危险、很脏吗?」
孙竞衍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臂,指尖一寸一寸、极其耐心地顺着女孩柔软的黑发梳理着。老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一声有些低沈的笑,随后沙哑地跟她解释:
「傻丫头。夜店当围事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它时薪极高,而且上班时间都在下半夜,白天大哥哥才能去学校上课、陪妳吃晚餐。更重要的是,法学院那些教授教的只是死板板的条文。我要是不去底层当个几年围事,怎么可能那么快认识黑白两道的警察、认识那些处理肮脏手段的管道?」
老男人将头压得很低,粗重的呼吸全喷在她发烫的耳垂上,神情里全是成熟男人的担当与私有制:
「法律只是教人怎么防守。但如果我不把那些三教九流的脏手段、黑白两道的人脉全摸透,阿俊那畜生对妳动手的时候,大哥哥要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拿到万用房卡?怎么在派出所用一份证据链直接把他一锤砸死、送进监狱?大哥哥在外面多踩几个泥坑,才能帮妳这只没脑子的小兔子,把外面的脏东西全挡在干净的地方,懂了没有,嗯?」
听着这番粗鲁、带着社会熟男深沉城府却字字句句全都是为了保护她的解释,胡庭昀整个人感动到眼眶一阵阵直发湿。
她抓着男人衬衫衣角的手猛地收紧,吸了细鼻子,声音带着微弱的抽噎与无尽的依恋:
「大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不对妳好,对谁好?」
孙竞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盛满了快要将她溺毙的珍爱与疼宠,微微低下头,无比温柔、无比深情地,在女孩光洁白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是一个不带半分肉欲、却沉重得像是一生誓言的温柔承诺。
胡庭昀被他吻得身心完全放松。小姑娘主动撑起绵软的身子,一张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细臂死死勾住他的脖子,有些羞赧却无比主动地,狠狠吻住了他那张吐不出好话的薄唇:
「大哥哥……我好爱你……」
「唔……」
感受到女孩在沙发上全心全意的依恋与那声软糯的告白,老男人英挺的眉宇微微一僵,胸腔里随即发出一声无比低沉、性感又餍足的低笑。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幸福过,那股被吃得死死的满足感,让他眼底的柔情浓烈得快要化不开。
这次孙竞衍没有立刻反客为主去撕她的衣服。他只是有些宠溺地扣紧了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跨裆的方向狠狠按了按,就着那股惊人的高热,温柔而又绵长地回吻着她。
「今晚别回宿舍了,住我这里,嗯?」老男人凑在她红肿的嘴唇上低沙着问。
「……好。」
小姑娘软绵绵地答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