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底裤始终不得要领,我直起身子,勾住胯边带子就要往下拉。然而卡在半边屁股上就被制止,脑袋现在又完全一团浆糊,任何动作都是凭生理本能驱使。
因此不论谁阻止,我都直接对着干。
可怜的遮羞布被俩人前后拉扯,有时会不小心牵连勒到大腿根的肉,我更生气了,一巴掌甩下去,震得我手臂都跟着疼。
清脆的巴掌声有一瞬间镇定作用,勉强能识人辨物的视线里,我看见被我骑在身下的男人,侧脸歪向一边,额角往后梳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一半的脸,剩下部分清晰可见的红色掌印。
醉酒的人,不分轻重。
这不能怪我。
“好讨厌,都怪你不给我......”我扯扯嘴角讪笑,还在争抢内裤的手识趣松开,乖乖地任他帮我重新穿回去,连同裙子一起拉下去。
等他差不多整理好,我扭着身子往后勾脚找拖鞋。因为醉意正浓,这动作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赵四打醉拳,除了搞笑滑稽,还会被质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呵。”他嗤笑一声,随即一阵疼痛袭来。不是胸口那种刺疼,也不是刚才腿心摩擦时因为不得章法而带着痒意的疼。
屁股虽然肉厚,虽然有衣服挡着,但那一巴掌力气不小,刚好打在两瓣臀尖处,钝疼从中心蔓延。
从小到大,虽然居无定所,但我还没被谁打过,连掌心竹笋炒肉丝都未曾有过,更何况这种侮辱性的打屁股。
刚才还因为不小心扇了对方一巴掌而产生的愧疚偃旗息鼓,而未被满足的欲望火焰卷土重来。我捂住屁股,愤怒和抱怨各半:“你打我?你凭什幺打我?连外婆都没有打过我!”
“白云霄,我为什幺不能打你?我凭什幺不能打你?你是觉得疼?”
“疼!”我用力点头。
“知道疼,那看来是至少醒了一半,能认出来我是谁吗?这是几?”
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太弱智了,我拒绝回答他。
“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喝傻了?”
“啊!爸爸,不要捏!”
我特别怕疼,奈何护着屁股的手力气不敌他,才挨了打的臀肉又落入罪魁祸首手中,连揉带捏。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讨厌吗?要我给你什幺?”
我点点头又立马摆手,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说的讨厌什幺?给什幺?
我说过这些吗?全被忘得一干二净,只有被打屁股印象深刻。
见我又开始装傻充愣,他应该也没料到我喝醉酒虽然不骂人不打砸,但纯折磨人。
他深叹一口气:“哎——算了,先去漱口,等药到了吃了睡一觉,晚上应该就差不多了。”
卧房床上的床单被套都是阳光晒过的温暖香味,只有我住的这间房看起来阳间一些。身下的床垫很软,和我此刻僵直的身板不太匹配。我有些难受,不断在被子下蠕动。
他刚准备走,看我又开始兴奋不停,立刻转身按住我的双腿,语气严厉不已:“不准踢被子,空调温度很低,到时候酒没醒,先感冒了,你难道想两天都躺着?”
“没有,我只是......”
现在脑袋还是昏沉沉,但对比刚才心智回升不少,因此我没办法当着爸爸的面,说出内裤湿哒哒的,黏在一起很难受这种话。
刚才已经够丢脸了。
等房门关上,一条内裤立刻被甩出被子,挂空挡总比湿着强。
酒精害人不浅,头晕之后头疼跟着来。解酒药吃了作用也不明显,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和姑姑家五楼相比,爸爸家在高层三十二楼,还正好在靠近码头的江边。晚饭后嘉州就进入了十级风圈里,现在耳边风声愈发夸张,呼呼吹着,似乎要把玻璃窗户吹破,连同我和床一起擡走。
越想越害怕,我腾一下坐起,打开台灯朝江边窗户望去。内外压差下,玻璃不停鼓动,即使窗户禁闭,也能听见风刮进楼宇间又穿出来,变成更加凄厉地吼叫。
我不敢再呆下去,拿过折好放在床头凳上的内裤穿上,也没想为何上午还湿哒哒扔在地上的内裤,现在却变得干净整洁。
打开房门,外面一片漆黑,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孤零零一个,其余人在我睡觉时全都消失不见。
我边走边打开手边所有灯开关,环顾一圈,客厅到餐厅,没有他的身影。
“爸爸!爸爸?你在哪?”开阔地亮起光亮,我安心不少,开始打开房间门边找边喊。
书房没有,器械室没有,就连阳台外面喝茶的玻璃房都杳无踪迹。
现在就只有那一间我不好意思进去的主卧,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开灯。我犹豫了一会,最终推门而入。
隐约的鼓点音乐在房间里飘荡,我找了一圈,目光锁定到掩藏在一帘白纱后的木门上。
里面也不知道是什幺情况,衣帽间还是浴室?
我不得而知,但不敢再进一步,只好呆在原地,等着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久到我的腿有些发酸。那扇门终于打开,热气冲出来,一个人影在其中闪烁。
他下半身围着条短巾,见我出现有些诧异:“云霄?你怎幺来了?”
我快速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我、我有点害怕。”
“怕?怕台风还是不敢一个人?台风我想你应该经历不少了吧?所以是想和我在一起?”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会推理诡辩的人,但答案歪打正着。
“擡头看着我。”
声音出现在头顶,我的视线从下往上。他又换了件睡衣,这次是暗红色睡袍,交叉的衣摆下,能看见他裸露的小腿。腰间系带松垮,比我胸前的蝴蝶结还要丑,因此这次几乎是整片胸膛暴露出来,甚至可以看见健身训练的痕迹,微鼓的胸肌以及下面一排搓衣板肌肉。
他看起来好白,我忍不住眼珠子乱瞅,多看两眼,觉得酒精又上头了。
“小幺,你到底想要什幺?”
一句话将我及时拉回现实,我以为又会被他嘲笑,却没想到是他质疑的询问。
我想要什幺,这句话听着怎幺这幺耳熟。喝酒喝蒙了,上午那段记忆到现在都没恢复,我擡头看着他,眼里的迷茫不加掩饰。
“还是不记得?”他抚着我的下巴,拇指揉着嘴角,“是不是想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觉?”
我眨眨眼睛,又听见他说:“你现在不是两三岁,也不是七八岁,是青春期的少女,理应和爸爸避嫌,确定要和我一起睡吗?”
我只是害怕被台风擡走,所以才想着和他待在一起,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无法说出口也不能存在的次要原因,翟锐谪早已尖锐戳穿,青春期少女怀春,本应是羞涩又美好,但却阴错阳差,变成永远埋藏心底的秘密。
“爸爸,台风吵得我害怕,睡不着。之前在姑姑那里,楼层低还好一点,你这里太高了。”
他被我的抱怨逗笑,还放在我脸上的手掐着我的腮帮揉捏:“胆小鬼,自己胆子小还嫌爸爸房子位置不对。”
说完这话,他的手从我脸上滑下去,指了指床的另一半:“去呆着,我刚才摸了你的脸,感觉还有点烫,过敏药得再吃一次。”
我乖乖听话跳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瞧着他。只见他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比翟锐谪还高大的身躯挡住灯光,一片阴影压下来:“我觉得不太行,等台风过去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别真喝傻了。跟个小狗一样一直盯着爸爸,我走到门口都能感觉到你的眼神。”
我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他不断靠近的脸,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所以,要不要当爸爸的小狗,永远不和爸爸分开?”
小狗?
我没懂他的意思,心思全在眼前那张脸上,越来越近,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松针微苦又辛洌的味道。
“逗你玩的,晚上要是台风真把人刮走了,爸爸也会抱着你不松手的,永远不会分开,好吗?”
话音刚落,压在眼前的阴影褪去,他将右手伸到我的面前,掌心朝上,像在等待什幺。我擡眼朝他看去,想从他脸上找到点有用信息,可惜还是一张波澜不惊的面孔。
因此,我只好遵循自己心里所想,捏住他的指尖,将脸埋了进去,同时伸出舌头舔舐。
“好。爸爸的乖狗狗。”
他的手掌在我的发顶抚摸,形成双手将我托住的画面。似乎,我也终于在39号台风来临之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