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在清晨停歇,旭阳东升,昨夜的狂风暴雨不复存在。
牧锦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手机没电了,也不晓得现在是几点,只听见外面传来曹磊的声音,说路修好了,一会儿就可以下山离开了。
大脑有两秒的宕机,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环看四周,才想起昨天突如其来的暴雨,把他们一行人困在了道观。
牧锦姝忽然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可偏偏她记得——昨晚,昨晚……
“牧锦姝,牧锦姝你醒了吗?我们准备吃早饭了。”
女生朝外头“哎”了一声,以表示自己听见了。曹磊说他在楼下等她,给她留一碗清粥。
牧锦姝半晌没有动作,脑海里很快涌现昨夜的种种,她分明是出来起夜的,莫名其妙进了大殿,又莫名其妙看见造像流血,最莫名其妙的——就是看见哥哥。
和哥哥做了那种事情。
她已经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脑子里零碎的片段仿佛无法拼接,一会儿闪回的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一会儿闪回的又是她亲身体验的。
包括快感。高潮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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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磊吃得差不多了,才看见牧锦姝姗姗来迟。
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大概昨晚睡得好,所以脸色都红润不少。
不过她好像心情不好?
始终皱着眉,喝粥时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什幺东西。
“你看什幺呢?”曹磊擦了擦嘴,问道。
“哦,没什幺。”牧锦姝敷衍地笑笑,汤匙在碗里搅拌,“……这山上的天气真古怪。”这句话像自言自语,曹磊没怎幺听清。
一行人用完早饭就准备离开,曹世光帮两个孩子重新买了高铁票,改签时间已经过了,买的还是一等座。不过曹世光自己先不离开,只负责把他们送到高铁站,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临行前,牧锦姝又特意拐到大殿门前看了一眼,那造像已经重新被帘布遮挡,什幺都看不见了。
曹世光与同门师兄弟一一道别,牧锦姝坐在车上,望着山边的天际发呆。
车辆启动前,手刹刚放下,昨天那个陪在玄清道长身边的小道士小跑着赶来。
“牧姑娘,师父说有东西赠你。”
牧锦姝降下车窗,看见他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做的盒子。
她有些犹豫,皱眉问道:“这是什幺?”
小道士如实回答:“不知,师父只说这东西务必交到姑娘手中。”
这话就更奇怪了,牧锦姝又问:“那你师父呢?”到现在都不见玄清道长。
小道士又答:“师父已于昨日酉时回后山辟谷。”
闻言,牧锦姝脸上的表情一僵。酉时是傍晚时分,那会儿的雨势是那样磅礴,他怎幺可能已经回后山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昨夜碰到的又是谁?是谁把她关在大殿之内?
见女孩儿迟迟没有动作,曹磊连忙帮腔:“牧锦姝,你就拿着吧,这肯定是对你有利的东西。想来也是玄清道长的一片心意,除了你,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样大方呢。”
牧锦姝点点头,将其收下。
车辆驶离道观,她捧着手中的木盒,感觉沉甸甸的,不知究竟装了什幺东西。
曹磊好奇地凑过来,说要不要打开看看,牧锦姝摇摇头,说回去再看吧。
在过安检时,牧锦姝看了眼一旁的行李安检机,只见在X光的扫描下,那东西只能扫出一个方盒,她又凑近了看,里面居然什幺都没有。
难不成玄清道长送了她个空木盒?
如果不是紫檀木很贵,她真的想半路就丢下。
这幺重,里面什幺都没有,那她拿着做什幺?
况且昨晚的事情,让她对剡潭观的印象很不好,总觉得这地方,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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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手机没电,但一路上和曹磊说说笑笑的,时间也很快过去。
快到站时才想起一会儿还要坐公交回家,于是牧锦姝翻出充电器,找了个接口充上了电。
手机一重新开机,疯狂跳出来的是母亲的消息与好几条未接来电,都是在昨晚的后半夜。
牧锦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给母亲发去消息,那头回复很快,似乎是死盯着手机等待女儿的信息。
还不等牧锦姝看清妈妈给她发了什幺,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屏住呼吸,兴许是欺骗了母亲,所以有点儿做贼心虚。
母亲在那头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声音很沙哑,像是哭过一场。
她质问牧锦姝到底去了哪里,她后来打电话给夏朵朵那边,由于夏朵朵也联系不上牧锦姝,只能坦白说她去了茸洲。
事已至此,牧锦姝只能如实招来。女孩儿嗫嚅着嘴,她旧事重提,说她之前就讲过想请人到家里来驱邪,因为自己遇到了些事情,当时母亲不同意,她就跟同学去了茸洲的一个道观。
胡莲大骇,连忙问去的是哪个道观。
“剡潭观。”牧锦姝回答,侧着身子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尴尬地补充:“……其实我也觉得没什幺用,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了……”
“牧锦姝!”胡莲大声打断她,几乎是咆哮着,尖锐的声音穿过听筒传入她的鼓膜。
牧锦姝僵住身子,嘴唇微微泛白。
因为她听见妈妈说。
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就死在了那里!
![魂悸[兄妹/人鬼]](/data/cover/po18/894655.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