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药的手段太拙劣,太明目张胆。
但姜晏要的就是这份明目张胆。她就是要把毒酒摆在明面上逼着宋家人喝,喝死了是命短,喝出了丑态,那是宋家人自甘下贱。
在这座皇城里,她姜晏就是法。
就算明日宋清雾被毁了,谁敢站出来指认是长公主下的手?老皇帝乐见其成,朝臣明哲保身,这本就是一场极端的权力霸凌。
宋清霁端起那杯清澈见底的秋露白,凑近唇边。
微涩的草木气味。
既然要入局探底,总要让做局的人以为自己得手了。她没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宫女见她喝得干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光:“公子海量。偏殿备了醒酒茶,奴婢伺候公子去更衣歇息。”
宋清霁顺水推舟地站起身,跟着宫女穿过回廊。
水榭那边,管弦声依旧喧闹。
姜晏坐在首位,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金樽。她余光瞥见那宫女独自折返,并微不可察地颔首,唇角便勾起一抹讥诮。
宋家那个废物,想必已经像条发情的狗一样被关进去了。
姜晏招了招手,贴身侍女翠微悄声上前。
“去偏殿。”姜晏压低声音,透着阴狠,“药性烈,宋公子怕是受不住。你进去‘伺候’着,务必让咱们这位宋家嫡男,明日出不来那扇门。记住,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好,动静闹大些。”
翠微心领神会,领命退下。
姜晏端起酒盏,将杯中残酒饮尽。宋家的清流门风,明日便会随着宋清雾的丑态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
那个在朝堂上总是一脸悲天悯人的宋清霁,知道自己哥哥成了个废人,那张清高的脸庞不知会扭曲成什幺样。
想到这里,姜晏心情大好,破例多喝了几杯。
酒意上涌,水榭里的脂粉气混着闷热的风,熏得她有些不耐烦。宴席过半,姜晏揉了揉眉心,忽然起了几分兴致,想去亲眼看看宋清雾到底被折磨成了什幺德行。
她挥退了随从,独自穿过回廊,走向那处偏僻的院落。
四周很静。按理说,那烈性药发作起来,屋里早该传出些不堪入耳的动静。可此刻,偏殿门窗紧闭,里头死寂一片。
姜晏皱了皱眉,翠微办事向来利落,莫不是出了岔子?
她伸手推开门。
殿内昏暗,只有窗棂缝隙透进的一线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涩味,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没有想象中两人苟合的污秽场面,翠微不知所踪。
屋子中央那张紫檀圆桌旁,只趴着一个人。
宋清雾。
听见门轴的响动,趴在桌上的人动作微顿。
随后,“他”在昏暗中缓缓擡起头,望向站在门口的姜晏。
即使那双眼睛因为药性泛着红,但对视一瞬,姜晏呼吸一滞,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这眼神……太熟了。
明明是一个轻浮草包,可刚才看过来那一眼,竟然像极了朝堂上那个永远端方不可犯、让她恨得牙痒的宋清霁。
不,宋清霁这种人应该不会冒充别人混进来。
姜晏压下心底那丝古怪的悸动,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声音冷厉:“翠微去哪了?”
带血的碎瓷片从掌心滑落,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殿下找她?”
宋清霁声音沙哑,她擡起下巴,朝内室那扇红木屏风点了一下。
姜晏顺着视线看过去。
屏风底下的阴影里,露出一截粉色的宫女裙摆。翠微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晏脸色骤沉,翠微不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丫头,更是公主府里拔尖的暗卫。宋清雾一个只会斗鸡走狗的废物,连拿刀的手都不稳,怎幺可能悄无声息地放倒她?
“你杀了她?”姜晏声音极冷,手腕一翻,指间已经扣住了藏在袖底的毒针。
“没死。压了颈动脉,造成短暂性脑缺血,能睡上两个时辰。”
但弄倒翠微是她尽力的结果,如今已经没有力气了,宋清霁撑着桌沿站直。
姜晏听不懂什幺“颈动脉”,但这人身上那股强撑的端正,让她觉得荒谬又刺眼。
宋清霁往后退了两步,主动拉开距离,克制道:“殿下想让宋家身败名裂,臣便让殿下做成这件事。酒臣喝了,药臣受着,殿下想折辱的人,此刻就站在殿下面前。”
她忍着小腹深处翻涌的燥热,强迫自己不去闻姜晏身上那股冷香,“但臣想请殿下想一想。宋家倒了,然后呢?宋家在朝堂上没有实权,从不结党,三代只做一件事——读书。殿下费尽心机扳倒一个不涉党争的清流世家,除了让天下士子寒心、让御史台与殿下不死不休之外,对殿下的大业有何助益?”
姜晏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这宋家的种还真是同出一辙。都被下药关进偏殿了,居然还端着那副忧国忧民的架子跟她大谈朝政。
这草包此刻强作镇定、满口仁义道德的样子,简直和宋清霁在朝堂上气她的德行一模一样。
本来她只是想让翠微把人弄废,随便折辱一番,以后只能被迫赘入公主府为虏为侍。
但此刻,她看着这张和死对头宋清霁八分相似的脸,突然改了主意。
如果在朝堂上折不断宋清霁的骨头,那把她亲哥哥压在身下当狗一样肏弄呢?
等宋清雾成了她的裙下臣,以后宋清霁见了她,还得屈辱地低下那个高贵的头颅,喊她一声嫂嫂。
这种精神上的双重折辱,让姜晏兴奋了。
“宋公子这番高见,倒是和令妹如出一辙。”姜晏笑着上前一步。
宋清霁眉头微蹙,立刻又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殿下,别过来。”宋清霁怕自己失控伤了姜晏。
姜晏笑出声,“宋公子可真是贞洁啊,可惜遇上了本宫。”
她逼近到咫尺之间,擡手,轻佻地撩开宋清霁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宋清霁虽然被下药,反应却没有那幺大,因为这具身体清心寡欲多年,她平时也没有心思去碰。
可是随着姜晏的靠近,那股馨香围过来,她惊觉下腹涌起一股陌生的快意,沉寂了二十多年的肉物起了反应。
宋清霁僵在原地,她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经历过这种狼狈的生理反应。
“殿下……”她想伸手推开姜晏,却被姜晏反手推倒在床榻之上。
宋清霁挣扎着想要起身,姜晏已经跨坐上来。
她被这句慌乱的“殿下”取悦了。
她看着身下这人强撑的端正终于裂开一条缝,那种将高岭之花踩进泥里的快感,远比单纯的肉体折磨来得猛烈。
“装什幺正人君子。”
姜晏冷笑一声,膝盖压住宋清霁想要起身的腿,将她死死钉在榻上。
繁复的蹙金宫装衣带被她单手扯开,外袍半褪,露出里面单薄贴身的红绸中衣,勾勒出无边的艳丽。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清霁,眼神恶劣又得意,像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