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自习时间,在白日辉煌的校园中,学生的喧闹声与翻书声为背景歌曲。白滢站在布告栏前,用手指轻拂着自己的耳机线,调整呼吸、平静下心神。在这个时候,她是完全可以保持正常人的表现的。
顾言身穿一丝不苟、一切都如同刚洗好的新衣物般干净的校服衬衫,从走廊尽头缓步而来。他依然维持着全校崇拜的天才学生会长形象——脊背挺直、清冷孤傲得不染一丝尘埃。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好像是为了确认某些事物似的。
当顾言的视线与白滢对上时,她并没有躲闪,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浅笑。他被她的眼神刺到,猛地将下巴擡得更高、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假装两人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在顾言与白滢身体交错的瞬间,他垂在身侧、一直死死抓着课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如同两把寒冷的剑拔出鞘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干净的皮鞋差点因为心慌而微不可察地绊了一下。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在顾言冷酷高傲的面具背后,他们早已悄悄泛起了羞愤欲死的熟红。
顾言在内心疯狂怒吼,痛恨自己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女人,就会立刻浮上脑海昨晚那些靡靡的画面。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本性究竟是何物,不仅让他羞耻万分,更糟的是,这种情感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
顾言走进办公室后,死死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第一节课的钟声响起,台上的老师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沙沙地写字。台下的同学们都在埋头抄笔记,一片宁静下来。然而,在后排坐着天才学生会长顾言的地方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平日完美的笔记此时竟然一片空白。他失魂落魄地盯着讲台,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大脑嗡鸣不断,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精神内耗。顾言那双向来清明的黑眸满是红血丝,如同两把被溅上热汤的剑。
他的目光彻底失去理智控制,不由自主地越过大半个教室,死死黏在前方白滢的背影上。当白滢微微拨弄长发露出校服领口外那截白皙、脆弱的后颈时,顾言的喉结猛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昨晚白滢被他从背后狠狠掐住细腰、被迫贴在冰冷办公桌玻璃上哭喊、随他暴烈顶撞的画面开始高清重播。他的大脑中浮现出这些画面,让整个人像电池放光一样发热。
办公室里满地的混乱、水渍的撞击声,以及她身上那股黏稠的白麝香气味仿佛此时就环绕在他的鼻腔里。顾言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度粗重,心跳快要撞破胸膛。他那具极度洁癖、纯情的身体在制服裤里起了极其可耻且硬得发疼的生理反应。
他一边痛恨自己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肮脏,内心洁癖彻底崩溃,一边却贪婪地盯著白滢,甚至想现在就冲上去撕裂她的衣服。他知道,这种下流的欲望是不可饶恕的。
顾言狼狈地用课本盖住腹部,不敢站起来。他的心在颤抖,他的手指死死抓着桌面,好像他一旦放开,就会冲过去扑向白滢。他知道,这种欲望是自己一直压抑的,但它已经发现了洞口,一点也无法被制止。
下课钟声响起,顾言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仍然黯淡,他一边站起来一边试图平息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这样不行,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毫无预兆地下起了滂沱暴雨。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在这种氛围中,白滢被困在门口。她正试图避开淋湿,不料却又被大雨给击倒了一下。
顾言独自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手死死按在窗沿上往下看。正好看见没带雨伞而被困在教学楼门口的白滢。他犹豫要不要下去救她,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犹豫时候,班上的一个身高体健、性格阳光且深受女生欢迎的男同学笑着走向了白滢。顾言亲眼看到那个男生主动把自己的大黑伞撑在白滢头顶,两人的肩膀紧紧挨在一起。
当看到那男生的手差点碰到白瀽的肩膊,而白滢还对他展颜一笑时,顾言的大脑内「轰」的一声。理智彻底断线,一股压抑了一整天的偏执占有欲与滔天嫉妒心像野火般燃烧。
他的眼眶瞬间气得通红,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他平时那副高冷、优雅的绅士理智在嫉妒面前碎成粉末,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那个男生的手臂活活折断。
顾言咬紧牙关,随手抓起自己的雨伞,连鞋套都来不及整理,便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冰冷的暴雨之中。他像失去理智的一只兽一样在漫天的大雨与模糊视线中尾随白滢和那男生。
他的心跳狂速,眼神黑化,他满是阴沉偏执地追随着两人。顾言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不正常的,但他却无法自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一味地紧接著白滢和那男生的背影。
最后,白瀽与男生告别走进公寓,而全身淋透、眼神黑化的顾言从阴暗楼梯间死死盯着她的最高潮。他知道,他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但他却仍然决定继续追随白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