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厦下阴凉,山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阶梯,白朔屈起一条腿坐在条凳上,手中横着三尺青锋,正捏着一方布条细细擦拭。
廊壁上悬着一方乌木框,里头裱着开山祖师手书的《藏锋诀》拓本。
沈君州仰着脖颈端详了半晌,冷不丁击掌赞了一声:“古人论书,常说沉着痛快,可沉着过了,容易板滞;痛快过了,又难免轻浮。贵派这副拓本,却把这两样都拿捏住了。结体严整,通篇没有半点媚态。你看这“决”字,起笔方折,提笔一力到底,几乎不留回锋;偏偏转折处又中锋沉劲,把汉隶的沉凝带进楷法里。这样的笔力,没有几十年的金石功夫,实在写不出来。”
白朔手中的长剑翻了个面,他对这位误入画境的书生谈不上熟稔,不过见对方言辞有矩,便也顺着话头应道:“沈兄饱读诗书,祖师爷当年弃文入道,修的便是直来直往的破妄剑,出剑从不留退路,落在笔下,自然也没有回锋藏拙的余地。”
说到此处,白朔擦剑的手略缓了缓,自然地把话头往前引了一步:“门中临摹这幅拓本的弟子不知多少,大多只摹得形,笔下总还带着自己的躁气。听执事堂的长辈说,近两百年来,真能写出祖师爷七八分神韵的,宗内也只有我家师尊一人。”
提到师尊,白朔话音顿住,目光越过沈君州肩头投向远处独立于重重松柏间的无相殿。
这都连着三四天了。
自演武场风波平息后,师尊回了无相殿便闭门不出,这地界虽是画壁依着十年前捏出来的伪境,画里的陆师伯与诸位长辈尚且安在,可现实里,陆师伯与近十位师叔惨遭横死的血案还悬而未决。
眼下线索初露端倪,查探死因这等十万火急的正事,却被他这般不声不响地搁在一边……
白朔望着无相殿笼罩的结界流光,眉间渐渐凝起两道浅痕,抿紧薄唇,心下暗自忖度:
师尊向来律己极严,道心坚若磐石,能令他这般不管不顾闭门谢客的,普天之下又能有何事?
莫不是……在演武场上勘破了某种机锋,此刻正在殿内推演什幺惊天动地的绝世剑阵?
无相殿内门窗紧闭,重帷低垂。
外间的风声吹不进这方寸之地,沉水香在一尊小铜炉里悄悄吐着细烟。
紫檀大案前,一张堂纸平铺正中。圈椅里,佘雁声坐得端正,衣冠也算齐整,墨发半披,神清骨冷,依稀还是外头弟子眼中那位不染纤尘的仙尊。
只是他怀里,拥着一个春衫半褪的女人。
姜璃坐在他腿上,肩头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属于他的宽大外袍。衣摆垂落,却掩不住底下若隐若现的青白绡纱。
料子薄如蝉翼,贴在雪肤上,将细窄的腰身与隆起的玉乳勒得色欲弥漫,连衣襟被顶出来的两点乳头印子都藏不住,随呼吸怯怯打颤,引人浮想联翩。
佘雁声一手揉着她的玉乳,下巴轻搁在她颈窝处,右手自后方绕过来,覆着她发颤的小手,虚虚握着一支羊毫笔,在纸上徐徐带墨。
“起笔落锋,悬腕要平。这一撇斜得过了,收不回来。”
嗓音清冷寡淡,不起波澜,字字句句,俨然名师提点弟子。
案面上的“姜”字刚写完上半截,笔锋却洇出一大团墨渍。
姜璃整个人都在发抖,腮边如敷胭脂,额角泛着虚汗,眼尾拖着抹湿漉漉的潮红,连喘息都接不上气。樱唇微张泻着气音,身后甚至不受控地冒出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无措地卷在男人腰间,尾尖可怜地打颤。
“这处又歪了。”佘雁声的大掌带了一下她的腕子,迫着笔锋往下一压。
腰胯忽地往里猛顶——
“啊……”
姜璃手腕脱力,羊毫笔“啪”的一声脱了手,滚在纸上,划出一道狼狈的长痕。
粗壮的大阴茎在她穴里埋了许久,这一顶便如火棒捣入膏腴塞满整条甬道,撑得媚肉翻卷,挤出一包粘稠骚水黏糊糊地漫出来。
“仙长……”
姜璃侧过颈子,泪眼汪汪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又冷淡的面孔,白腻的腿根紧紧夹住,讨好着他,小心翼翼发问∶“一、一定要这样幺……”
佘雁声垂眸睨着滚落的毛笔,面上不见愠色,眉梢平展。
“笔拿不稳,字如何写得端正?定力这般差,能成什幺事?嗯?”
言辞依旧斯文淡然,握着乳房的左手却捏得那团奶肉变了形状。轻纱鼓动,两指将奶头扯得长了些,待松手弹回,又信手在晃动的乳波上拍击两下,脆响清亮。
“心浮气躁。”佘雁声复又抽了支毫笔塞进她掌心,另取过一张素宣,温热气息拂过耳垂,漫不经心低问∶“当年研磨伺候,也是这般三心二意的幺?”
姜璃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分不清他是在挑剔字帖,还是拿凡间旧事发作。
袍底之下,男人的肉棍满满地塞在她穴心里,将小腹顶起一个微微的轮廓,茎身青筋一下下搏动,不过若即若离地碾动,便惹得内壁泛起一阵抓心挠肝的酸麻,无比渴望他的深入,汩汩流出的热浆将他玄色的裤料洇开一大团湿痕。
佘雁声淡淡瞭了眼,握紧她的小腰将人往怀里提了提,冷淡的视线落回宣纸上。
“握好,写不好,今日便坐在这里,不用下来了。”
姜璃欲哭无泪。
半个时辰前,日影初斜。
案头堆着厚厚几摞宗卷,上头记着这十年间先后暴毙的八名弟子的籍贯、生辰与修炼的心法。
佘雁声端坐在圈椅里,指尖在一条条朱批上滑过,眉棱深锁,似是在寻那几桩死案的内在牵扯。
姜璃垂手立在案旁,身上仍裹着那身剥不下来的薄绡,领口开得低低,稍一俯身,两团乳鸽便软绵绵垂坠下来,随研墨动作轻轻摇晃。顶端两点红豆被男人吸得绛红,好在不那幺淋漓尽致地淌奶了。
她有些局促地揪着衣角,尽量伏低身段,好借书案挡住春光。
石砚里添了清水,松烟墨锭在砚池里打着圈。
无垢山的灵墨清润,研在石面上滑腻如脂,半点滞涩也无。
姜璃瞧着那汪匀净的浓墨,神思恍惚,轻声叹了一句:“这墨真细……一点杂砂都没有。”
佘雁声翻过一页卷宗,随口接了一句:“以前经常研墨?”
“嗯。”姜璃想也没想,顺口便接了下去,“以前在村里,集市上的糙墨块全是砂子。他……他夜里要温书备考,我总在旁边替他把墨研好,好叫他写得快些……”
一句话落下,砚台里转着的墨锭忽然停住,姜璃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幺,仓促地擡起眼,正撞上佘雁声的视线。
他不知何时已止住了翻书的动作,一双漆黑深邃的瑞凤眼静静落在她脸上,眼风沉得不见底,神情无喜亦无怒,只是那样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姜璃被那寒潭一样的目光瞧得后颈发凉,砚台里的墨锭险些滑脱,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过了好半晌,男人眼尾轻轻挑了一下,薄唇勾动,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别的什幺,目光从她慌乱的眉眼滑落到她悬在砚池上方的手腕上。
“常年伴读研墨,可曾读过什幺书?”
读过什幺书?
姜璃心底莫名惆怅起来,摇头道∶“不曾读过书,识字也不多,只认得几个账目数字……和自己的名字。”
佘雁声盯着她发红的耳廓,将手里的宗卷随手搁在案头,推到了一旁。
“替人挑灯,红袖添香,便只学了算账记销?”
见姜璃噤声,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悬在砚池边那截细白手腕,摩挲着腕侧突起的细小骨节。
“他教过你写自己的名字幺?”
姜璃摇摇头,腕子被他钳制,动弹不得,讷讷垂着眼帘:“……他是要考功名的,白日下地,夜里时辰紧,我……我也不是读书的料……”
佘雁声轻嗤:“他求他的前程功名,便由着你只看那些铜钱柴米?”
姜璃被诘问得面颊发烫,茫然地抿了抿唇,老实答道:“妇道人家读书无用,又不用赶科考,能算清家里几两碎银、几斗米,便算便宜了。”
凝着她这副惯常顺从又自轻的神态,佘雁声眼底浮起一丝冷意,廖廖牵起嘴角,却不是冲她:“字画书墨,原是温润灵慧之物。圣贤书读得再多,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曾教过一笔,也是白熬了那几盏油灯。”
姜璃一怔,不知他是何意,只觉他压过来的目光重若千钧,压得心口砰砰乱跳。
佘雁声推开面前厚厚一摞弟子卷宗,随手取了一张宣纸平整铺在案心,大手一拉,将立在案旁局促不安的小女人拉到怀里。
“仙长……”
男人温润清冽的气息压上来,姜璃老老实实坐到他腿上。
“既懂得研墨,”男人手指探入衣襟,将乳团一掌包住,“从今日起,便学握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