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一起很久,胡庭昀依旧觉得自己和孙竞衍的相识像一场意外。
那时候她刚上大一,买个网购衣服也能被无良卖家诈骗。急得直哭时,是透过闺蜜打工球馆的那通柜台市内电话,首次听见了这个男人的声音。极低、极沉,冷冰冰地,在电话那头一边讽刺她「蠢」,一边条理清晰地用消费者保护法帮她把退款一分不落地下。
后来经历了许多波折,这只在狼窝里乱撞的小白兔,最终还是被这个满身粗粝却强悍无比的法律人叼回了窝里。
相差十岁的年龄跨度,在旁人眼里或许是一条巨大的鸿沟,但只有胡庭昀知道,他们在床下和床上,到底有多么合拍。
「胡庭昀,妳看路。」
周末的大学城街头热闹无比,各家摊贩的油烟味混杂在空气中。孙竞衍单手提着胡庭昀刚买的粉色背包,另一只大掌精准地扣住她的帽T兜帽,像提溜小猫一样把正想往人群里钻的女孩往回拽了拽。
他今天依旧是件深黑色的短T,露出来的两条手臂肌肉结实,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巡视领地的狼。
「这里车多,走路眼睛看哪里?还有,妳出门前是不是又没吃正餐?天天拿鸡蛋糕和手摇饮当饭吃,再过几年胃不坏掉才怪。跟妳说过多少次,冷饮不要喝太多,饮食要均衡,天天挑食……」
果不其然,二十八岁的老男人一逮到机会,那特有的「爹系」唠叨模式就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胡庭昀有些无辜地揉了揉脖子,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太了解身边这个男人了。孙竞衍在社会底层滚过,见过太多肮脏、龌龊的手段,他的严厉与碎碎念,全是因为爱她到了骨子里,生怕这只单纯的小兔子在外面受了一丁点伤害。
「大哥哥最好了嘛……」
胡庭昀转过身,有些讨好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硬邦邦的肩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下次会注意的,你别生气了嘛。」
「少来这套,每次都用这招。」
孙竞衍嘴上虽然依旧冷硬地训着,可那只覆在她腰际的大掌却自然无比地收紧,将她软绵绵的身子往自己身体狠狠按了按。感受到男人掌心传过来的惊人高热,胡庭昀有些羞赧地咬了咬下唇。
偏偏孙竞衍今天似乎被法学院的笔记逼得有些烦躁,碎碎念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从过马路一直念到等一下吃热炒不准挑食。
眼看大叔越念越夸张,胡庭昀实在是不想再听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挡在孙竞衍面前。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小姑娘踩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一把死死勾住他宽阔的脖子,直接用自己那张带着奶香味的小嘴,狠狠地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音。
「唔……」
孙竞衍的碎碎念瞬间被吞进腹中。
感受到唇上那抹熟悉的娇嫩,老男人英挺的眉宇微微一僵,随后眼底那股隐忍的情欲瞬间被这主动的吻给点燃。
去他妈的饮食均衡。
孙竞衍大手猛地往下,精准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用力往怀里一带。他不顾周围那些投过来的惊讶目光,反客为主地低下头,粗糙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喧闹的街头上,与她没羞没臊地深吻了起来。
这个吻又急又狠,男人粗硬地喘着气,大舌疯狂地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完全沉溺在女孩主动送上门的温柔与顺从下。
直到把小姑娘吻得双腿发软、大脑缺氧,孙竞衍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此时的老男人早就不记得自己刚刚在碎念什么了,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她被吻得水亮、有些红肿的嘴唇,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小妖精……」
孙竞衍沙哑地低咒了一声,大手有些发狠地捏了捏她的细腰,隔着裤子那处早已因为这黏腻的吻而挺立得沉甸甸的粗硬,恶狠狠地在她的腿根处抵了一下,声音粗糙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等一下回家,看老子怎么在床上把妳给活生生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