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个好日子,王稚兴冲冲地赶回府中,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涂上面脂,候到了晡刻,兰亭中已有沈昭君备好的茶果点心,竟都是他爱吃的,王稚有些受宠若惊,以为自己在梦中,他家夫人开窍了?
沈昭君提了两壶酒,准确来说她提了两大坛子,沈昭君将酒坛子放到石桌上,笑盈盈道:“今日吃酒,不醉不归!伯玉可不要推脱”
王稚面不改色的盯着两坛子酒,这酒他是了解的,酒劲十分猛烈,他一时半刻猜不透夫人葫芦里究竟装什幺药,只好老老实实答应下来
“卿卿,这酒伤身,别吃太多,否则脾胃受不了的”
王稚挨着她身子,捏着她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把玩着,柔声细语道
沈昭君自己先吃了一大碗,又给王稚倒了满满一杯,耐心十足解释道
“我身子好,不拘这些,我给你倒在金樽里,你吃这一小杯,如何?”
心中有鬼,沈昭君不敢同王稚对视太久,但又不敢刻意避开他闪动的眸光,今日王稚必须醉倒,说来,她还不曾打听过王稚酒量如何
王稚靠在她怀里,轻声唤道:“那卿卿喂我?”
沈昭君迟疑不决,最终动作僵硬的拿起金樽,递到王稚嘴边,说道
“快些喝了”
王稚拂开金樽,睨了她一眼,垂眸视线落在她丹蔻桃唇之上,害羞低语道
“夫人要哄为夫吃酒,怎可这般毫无诚意?”
沈昭君此时还耐着性子,接他话茬道:“你想如何?”
“自然是要夫人哺我”
她呆滞了半晌,才品出其中意味,一掌劈桌,站起身叫道:“你别敬酒不吃……”
“吃罚酒?”
王稚盯着夫人羞红的俏脸,忍不住掩面轻笑出声
沈昭君自知被他调戏,气急败坏道:“你!休想!”
王稚睁着一双眼,神色无辜道:“那卿卿罚为夫罢,就罚为夫吃罚酒?”
沈昭君忖度一会儿,提起面前的酒坛子,笑眯眯道:“行!你吃这坛酒,一滴都不许剩”
王稚面露难色,但欣然应允,但提出来一个要求
“为夫吃就是了,只是,夫人坐的那个位置,离为夫也太远些了,为夫还能吃了夫人不是?”
王稚起身,乖乖顺到沈昭君身旁,替她荡了酒,斟在金樽里,又将冷酒斟满自己面前的大碗里
那酒碗是方才沈昭君用过的,王稚拿起来,淡唇微启对着她碰过的位置,一饮而尽
这酒猛烈,沈昭君知道,她凝视着王稚红扑扑的俊脸,心满意足的吃下金樽里的温酒
王稚专为她荡了酒,生怕吃冷酒坏了沈昭君身子,若真伤了她,他是会心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稚凝脂般的俊脸已红透,但开始不老实乖乖坐在她身边,非纠缠她,要与她对嘴哺酒
沈昭君捂住他半边脸,没好气:“还剩半坛子,伯玉快些喝了”
掰不开她的手,王稚张开嘴,探出舌尖舔舐着她的五指,一股酒香从她指缝中溢出,王稚替她用舌头肆意舔舐干净
沈昭君被吓到,下意识收回手,王稚见状,又朝她生扑过来,凑上淡唇,结结实实在她脸上留下他的印记,
已过日入
沈昭君心急火燎,王稚酒量太好,喝了大半坛子酒,还意识清晰能与她谈天说地
“来最后一碗酒”
酒碗已送到王稚嘴边,王稚实在吃不进几次欲吐,但为了她能欢喜,这最后一碗酒硬生生咽下去了,王稚觉得神志恍惚,头昏脑胀脾胃胀满欲呕,想栽进她怀里时,眼前一黑,昏睡过去了
沈昭君拍拍王稚红透天的脸颊,唤道:“王稚,王稚——”
几日前,她便想好怎样摆脱王稚这个麻烦精,既然谁都看顾不住王稚,只好将他灌的烂醉如泥,自己再去行事
这是荆州城最大的春楼,里头绝色佳人无数,世家子自诩身份尊贵,风度万千,是不爱来烟柳巷陌这种地方寻乐子的,但到了夜半,总有那幺几个纨绔,鬼鬼祟祟跑来烟柳巷与娇娘,男倡厮混
这里以男色闻名,自然引来许多高门贵女慕名而来,沈昭君今日便是为了头牌倡而来此消遣,
老鸨见多识广,这荆州城里头的达官贵人,她即便是不曾谋面,也都略知一二,沈昭君这位督都兼护南蛮校尉大将军,自然是她的座上宾
坐在内阁中,沈昭君呷了一口茶,在等老鸨开口问话
“敢问女郎今日点名哪个作陪?老身就去请他来”
放下茶碗,沈昭君慢条斯理道:“听说你们近日来了个新人?听闻他才貌双全,琴棋书画不在话下”
老鸨自然知晓沈昭君口中所说之人,只是这男子刚买来时,性子执拗,难以驯服,她们调教了好几日,才叫他乖乖听话,闻言,这沈昭君出身武宗世家,脾气桀骜不驯,想必素日里,自是喜欢那乖巧顺从些的男子,这新来的要是把她得罪了,以后日子只怕不好过
老鸨谄媚的声音响起“校尉有所不知,这新来的,虽有几分姿色,但脾气实在吃不进,怕是要让他吃些苦头,才肯依呢”
沈昭君扬扬下巴,天南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饼,放在老鸨眼前
金饼金光灿灿,熠熠生辉,老鸨一时看花了眼,急忙收下放在怀里,笑逐颜开连连应承下来说
“女郎放心,老身这就去叫人准备,让您今晚好好梳拢他,他身子还未开苞,老身自有法子让他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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