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我仿佛过完了一生。原来世上有这幺多能点亮我内心的灵魂,让这具残破的身体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动力。
柳恩熙像个不谙世事的纯洁女孩,单看外表的话是这样子,坦诚的拿出自己都不舍得戴着镯子。
“这可是从我……我也记不清是哪辈传下来的了,总之有些年头了。今天算是我舍身求爱,把它送给你,因为过了今晚,我们大概就再也见不到了。”
“忍痛割爱还还差不多。”
她满脸的不舍,可我却一点也不客气,伸手作势要去拿。她见状立马把手缩了回去,将镯子紧紧护在怀里,甚至还用小脸蹭了蹭。
“得了吧,我不要了。”我撇嘴,在她眼里是传家宝,在我眼里就是地摊货。
柳恩熙突然尖叫一声,对着镯子咬牙切齿,“今天就把你送走!”
我被惊到连胳膊都忘了擡,直到戴上后才回过神。
“你可得保护好啊.....陈雨....”
“我知道,只要我到了泰国你别断我生活费就行,不然我可得把它兑了。”我一脸坏笑,可僵硬的嘴角带着忧心忡忡。
“奥!还有件值得你高兴的事,”柳恩熙拖鞋都没穿就冲出卧室,我听到脚心触底的声音身子发麻,弯腰提起她的拖鞋跟了上去。
到了厨房桌边,我明白了柳恩熙口中那可以让我高兴的事。
就是亲手吃她做的早餐。
我立马将提在手中的拖鞋扔到桌上。
只见她手里握着锅铲,身子往后倾,生怕溅出的热油烫着她那透粉的肌肤,
我估计眼睛连条缝都不舍得睁开。
大小姐就是有钱啊,好几万的衣服都不如那挂在架子上的破围裙地位高。
“你油倒的也太多了...”我上前观望,扶住她颤抖的肩膀,“鸡蛋完全是在里油面洗澡,看着就腻歪,我不会吃的。”
“你尝尝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柳恩熙盛出煎蛋,双手托着餐盘,眼巴巴地望着我。
蛋面上还滋滋地冒着油泡,可又不忍打断狗妹的好意,浅浅尝一口吧。
“好吃.....下次不要放这幺多油了,知道吗?”
“嗯?”
快别再盯着我看了,我根本就没咽下,一直藏在腮帮子里呢。
“好吧,那陈雨你可以提出几个要求吗?就是说些你现在想做的事情,不然我怕我良心过意不去。”
她将盘子放好,牢牢圈住我的胳膊,生怕我跑了似的。
柳恩熙等待的样子很难让人推脱,可我还是别过眼,环顾了一圈客厅,“先去沙发那坐好吧。”
借着走过去的空档,我赶紧把嘴里的东西悄悄吐掉。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下来吗?不要坐我腿上。”
柳恩熙姿势还是那种很犯规的跨做,好温暖的姿势,让我心底的某个枷锁松懈。
我缓了缓:“也不要对着我呼吸。”
热热的,让我想肏人。
“行吧行吧,快说你的要求,什幺我都能答应,希望你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哦。”
我抿住唇淡笑,往耳后根扯去,又拍拍她的小翘臀,声音是自己未料到的沙哑。
“我想听歌。”
柳恩熙喜欢深度解析,“一边听....歌一边做爱吗?”
!
“就单纯的听歌,我好久没听过歌了,真的。''
仔细想想,到底有多久没静下心来听一首歌了?除了平时刷短视频时听听配音,我大概再也没有主动去聆听过旋律。
柳恩熙面露难色,“那也肯定不是单纯的听吧?当然!我不是做爱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家没买专门听歌的设备。”
“但是我有吉他,你要不要听我弹?
“你还真多才多艺呢,看不出来哦,我以为你脑子里只有杀人和性。”
她快步跑上楼,身影刚消失在转角,还不忘回头狠狠啐了我一句。
我佯装哈哈大笑,立马拿出手机按照记忆中的号码发出编辑好的短信,好在她还有良心,没拉黑我。
许久柳恩熙抱着一把近41寸的吉他,向我讲解它的来历,要不是我打断,估计能单独写本书出来。
她在我面前跪坐下来,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柳恩熙出奇的乖顺。
“唉。”她突然叹了口气。
可我对乐器一窍不通,完全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把她当成一个在姐姐面前笨拙展示才艺的妹妹。
“我希望你听了不要嘲笑我,不然我会哭的。”
我神情认真地保证:“我不仅不笑,说不定还会夸你。”
反正鼓励又不要钱,在我这儿要多少有多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搭上琴弦,缓慢地拨动起来。随着唇齿轻启,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柳恩熙轻哼的声音越来越大,余音慢慢搅动那对我单方面沉重的空气。
真是双好手,不仅肏人厉害,更比她这张嘴会说话。
好熟悉的旋律,我的大脑,耳朵,甚至是身体都已经急不可耐想听到后面的歌词了。
就像八、九十年代的日子,那时候的人们总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活得越来越有盼头’
“往后余生……”
“冬雪是你……”
“春华是你……”
“夏雨也是你……”
女孩撬动的旋律,和那亲口的歌声正向我漫来。
她甚至还有空分出心神冲我笑。
眼睛里有不会熄灭的光,那光对我来说是假的,因为女孩不属于我。
歌声还在向着结尾追赶,但我有自己的私心,我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让结尾延后。
“柳恩熙!”
你今晚会后悔。
.....
柳恩熙坐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她穿了身深灰色修身长裙,面料细密,紧紧贴合,领口开了道尖锐的V字,把小丫头身材衬得前凸后翘。
“我感觉自己好像胖了。”她语气惆怅地抚摸着侧脸,又拿手机当镜子照了照,“连锁骨都快有点看不清了……”
见我迟迟不应答,她扭头望着我,眉间开开合合。
“能不能别愁眉苦脸的。你要是反悔了我现在立马命令车子掉头回去,不然待会到了瑞兰你不上也得上。”
“船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其实是有点后悔的,但不好意思继续磨叽了,因为刚刚来之前我就故意找茬,蹲在厕所不出来,嚷嚷着要把姨妈巾贴在身上防水。
“嗯.....你别刺激我好吗?”
柳恩熙没再跟我分个高低。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过擡杆时我不免又祈祷它出现故障。
视线渐寻,我在丫头的提醒下看到了身穿黑色一字肩的lvy。
肩线完全暴露,两道细窄的布料卡在上臂,把整片锁骨敞开,在lvy身边是与我同坐吃过饭的‘宠物狗’。
我微微坐直身子,但懒得清嗓子了。
柳恩熙下车,带着难以启齿,“lvy....你确定要.....”
不等柳恩熙说完,lvy接夺过宠物狗的斜挎包。
毫不避讳的拉开,里面两把让我看着就刺骨的枪身闯入我的视线。
随后,Ivy将枪分别递给那个女孩和我:“她叫金安迟,我的爱人。”
简短的介绍让我微微一愣,可紧接着后半句话却直接震碎了我的三观。
“今晚她的任务是杀掉朴式会,你们两个互相能有个照应。”
金安迟听后脸色一变,带着死气。
lvy一脸无所谓的与柳恩熙对视,她甚至连一个安抚的眼神都不愿给金安迟这位小姑娘。
我知道今晚的主角或许不再是我,可我的大脑还是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究竟是拿她当爱人,还是当成随手抛弃的死士?
“行吧,你随意吧…你说的算…”
我们四人一同乘电梯上楼。失重感越来越强烈,我只觉得身心俱疲,需要一场彻底的睡眠。
好不容易步履蹒跚地走进包厢,我刚一落座便忍不住扶额沉思。
lvy闲的没事要杀朴式会干什幺?就因为抢地皮?!
那地底下是秦始皇坟墓吗?
要是全天下的人都照这套逻辑办事,谁还老老实实做买卖?直接杀人越货多省事,何必费时费力去苦心经营。
再说金安迟,怎幺看也像是什幺专业杀手啊,她心这幺大?
我端起水杯就灌,缓解心中的错愕。lvy坐在我斜对面,一点也不顾及旁人的感受,和金安迟商量着一些细节。
不对,是威胁,女孩肯定有把柄在lvy手里。
我就知道这骚狐狸不是好东西。
我的恶劣目光引来了柳恩熙在桌下掐我大腿。
见我转头,她擡下巴示意我看看手机。
我掏出手机查看热乎的消息,【别管她们要做什幺,你盯好金夜就可以,她们的包厢已经被我放了针孔,金夜肯定会上厕所的,到时你杀她。】
随即又是一个即时链接,点开时声音比画面先一步到了,好在我并未听到她的声音,给足了我缓和的余地。
我真的不想去看,因为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在神的审判里将自己彻底放逐,而他曾夸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耳边响起声音,“你这手机怎幺这幺慢?看我的吧。”我失魂的接过,目光扫过箱内的众人,这角度来看,针孔估计是藏在空调里面。
“她就是朴式会?”我指着屏幕里一个挑染着金发的女孩。上一个发色张扬,与柳章接触的人早就成了地里的农作物。
而在她身旁坐着的,正是那个让我日思夜想、恨之入骨的贱女人。
我故意面露凶狠,“要是时间足够我会奸尸。”
柳恩熙嘴角还残留着华夫饼碎渣,她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可以啊你,开窍了?那我到时勉为其难给你争取点时间吧,亲自去骚扰一下我姐。”
“那我也去问问我爸,说我妈在家摔倒了。”lvy摸着金安迟的脑袋,脸上露出了堪称慈爱的笑,“宝贝,你是我的宝贝,一定要听我的话,瞄准那个黄头发的。你不是色盲对吧?你是我的心脏。”
“陈雨,柳恩熙,虽然我不想打破这种氛围,但半场开香槟真的不好。”
“你要说什幺?”柳恩熙问。
“其中一方出现意外,都不可将另一方牵扯进来。”
话落屋内的目光顿时投向我,我只能握紧拳头,毕竟自己嫌疑最大,万一我中途鬼迷心窍反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