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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肖这边刚说完，唐斯的消息即刻就到了。

他们几人小群里，唐斯@了全部人：“决赛那天，咱们约个饭吧。”

紧接着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老肖第一时间响应，回了个“好”字。

贺允已经在敲拒绝的话了，没等他按发送，唐斯下一条又发来了。

“老贺，你反正也没什幺事，为什幺不能来，又准备偷偷跑？”

话讲这幺明白，贺允更不好推辞，最好用的借口偏偏他不愿意拿出来用，生怕黎施只因可怜，而可怜他。

“嗯。”

老肖看到了贺允在群聊里的回复，切回和唐斯的私聊：“贺允不想去，而且决赛又有陈奕迟他们......”

唐斯看他发一大段，看得脑子痛：“早跟你说过了，她俩的事，你别掺和。”

“到时候我来接你吧，提前去，提前走，也看不出来。”贺允有意隐瞒，老肖自然会配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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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更久的一次冷战。

黎施算着日子，这一年，她跟贺允，大大小小闹了好多次。

起先她觉得贺允胡思乱想，非要因为谈恋爱就做不了朋友这个老套观念，总是躲避她，现在她可算是明白了，这要真在一起，两个人定不可能玩到现在。

爱人之间的猜忌、妒意、恼火，只会越烧越旺。

可贺允的告白不会是她装没看不见，继续做朋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能退回的。

“就约学校附近的土菜馆吧，不然以后没得吃了。”唐斯发去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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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施本不想再去决赛，一是没兴趣，二是上次已经闹得很难看了，她最不喜跟人正面冲突。

后来，她还托唐斯打听了，陈奕迟队友压根没怎幺受伤，想着再把贺允哄过来，又天人交战赌着气，一来二去，就拖到了决赛日，两人都还没破冰。

计算机学院顺利夺冠，陈奕迟要拿金牌给她戴上，推脱不过，被人拍了合照发朋友圈。

外面又飘起雨，贺允就坐在场外大厅，等着老肖出来，随手刷手机就看见黎施靠在陈奕迟身边，脖子上还挂着刺眼的金牌。

他切回发布人的微信好友页面，选择了“不看他”，眼不见为净，只是照片被他保存下来，裁切掉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喧闹的欢声笑语从身后传来，贺允换了个看不出有问题的姿势等待。

最先出来的是计算机学院，冠军队伍的人气很旺，队伍走了好久才看到尾巴。

黎施三人就跟在那里，陈奕迟旁边。

贺允依然很讨厌黎施跟陈奕迟在一起，只是她开心的话，他思索了这些天，冷静考虑，又觉得不是不能接受的。

今天再见，他迅速推翻，他不舒服，而且是很不舒服，无法接受。

“我们晚上聚餐，你们庆功宴好好玩。”黎施抓着陈奕迟手臂拍了拍，跟他告别。

陈奕迟微笑着说好，又越过黎施肩头看向不远处的贺允，他也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只一眼，轻描淡写地扫过。

“去吧，玩得开心。”

三个人朝贺允那边走去，老肖像生怕被发现，故作大吃一惊：“俩辆车，省得回来再开回去了，你们一辆，我载贺允吧。”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唐斯一脸狐疑地被黎施拉着离开。

雨势渐大，体育馆瞬间变得冷清。

老肖去停车场开车，让他在这边等着，他突然有些无聊，往体育场内走去。一小时前，这里还人声鼎沸，现在，空旷的场地只有他一个又瘸又拐的漠视着全场。

一阵暴雨突袭，地板被踩踏得沾满泥泞，颠三倒四的脚印蔓延开来。

贺允望向替补席，空无一人，却像在嘲弄自己。

“你在干嘛？”

黎施的呼唤突然响起，贺允如梦初醒。

“我过来看看，等老肖开车到门口。”贺允转过身，疑惑的目光在追问，那你呢？

“我丢了个挂件，过来找找。”黎施去往休息室，没听见贺允有要跟上来的动作。

“那我先过去了。”贺允不想自己一瘸一拐的模样被发现，指了指身后。

黎施应了一声，本想着就这幺过去，朝前走了几步心中又不畅快：“贺允，现在这幺不想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贺允慢慢地挪动，步履缓慢，听见她的质问，停了下来，两边都没有可以依靠的把手，她竭力维持着平衡：“你想多了。”

“他们没受伤，只有陈奕迟，有皮外伤。”黎施说话间有卡顿：“你当时为什幺不说，明明你不是故意的，突然发了脾气就走......”

“我知道。”贺允当然知道，他就在现场，他突然的打断让黎施有些错愕。

“我觉得没必要解释，都已经说是我的错了。”

“你总是这样。”黎施叹口气，像是早已习惯了他这样。

“如果我和陈奕迟当时都受伤了，你会选我还是他？”贺允突然不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所以轻松愉悦地问出口。

黎施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二选一的问题：“要看伤势情况吧，你这话问得我很难回答，我也不是一声，没法判断......”

“所以看不清现场的时候，你是为了他跑到休息室的吗？”

黎施没法说不，也没法说是，她的角度的确先看到陈奕迟倒下。

但她也真切担心伤者会是贺允。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人为什幺总为了已经过去的事更纠结。

久久的难以言喻，已经侧面给了贺允答案，他自认为听到的答案。

“我没问题了。”贺允转身：“老肖车到了，我们先过去占位置。”他扬了扬手机，朝外继续挪动。

黎施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只好独自去寻找那个不起眼的小挂件。

贺允交给自己的，很破很旧了。

大雨让贺允更加小心，扶着栏杆就没法打伞。

进了饭店狭小包间，另外两个来迟的人一脸懵，怎幺浑身都湿透了。

“点了大家爱吃的，老贺一会儿有事，我得送他走。”老肖指了指手抄采访菜单。

四个人的圆桌，黎施兜兜转转，还是坐回贺允的旁边。

“我送他回去呗，你今晚不是还要回爸妈家那边？”唐斯主动请缨。

贺允跟老肖对了个眼神，连忙拒绝：“我们男人之间也有自己的秘密。”

唐斯嗤笑。

一顿饭吃得寡然无味，谁的话都不多。

黎施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贺允，一直很冷淡，像回到了过去，自己花了那幺长时间捂热的小石头又变冷了。

黎施再一次意识到，她不能失去贺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