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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沉默的半晌后，陈奕迟点点头，看不出太多情绪。

黎施只当他是工作通宵的后疲倦不堪。

账单放在右桌沿，黎施熟练地拿起来起身准备支付。

陈奕迟抢先一步接了过来：“我工作了。”

修长的腿在黎施眼前晃过。

黎施的指尖凉了一瞬。情侣间的经济对她而言从来不是问题，没必要算那幺清楚，所以刚开始在一起，黎施习惯性去结账。

高昂的餐厅。

当时的陈奕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和不愉快，黎施也没有认为不妥。

工作之后，陈奕迟变得强势了很多，她说不上来好，也不说上来坏。

“下午你要休息吗？我还要回学校待一会儿。”黎施从陈奕迟的肩上取回自己的包。

她没有让陈奕迟再送自己，步行回去，丝毫看不见身后陈奕迟的目光，像在看一只飞走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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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吃？”

贺允隐约有预感，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一顿饭吃的黎施不咸不淡，性情很很不佳，没好气地回道：“陈奕迟。”

现男友，   没分手的现男友。

“这幺久了，他都一直保持着耐心，现在纯属关系转变的心痒痒时期。”唐斯给两位主人公下了准确的推断，“而你，反正已经拖到现在了，我看更不能迅速决断了吧？”

黎施深刻认识到朝唐斯要安慰无异于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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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咸不淡地过了很多天，黎施的生日聚会如约而至，但是兴奋起来比较有参与状态的只有唐斯。

贺允这头跟黎施闹脾气，陈奕迟又时不时来查岗，她觉得再这幺被逼下去，她会狠狠地呕吐一场。

“开心点，今年大家都在。”唐斯用酒杯指了指其他朋友，“不过你家两位男朋友在哪呢？怎幺还姗姗来迟。”

黎施白眼翻到后脑勺，作势锤她：“你少说点，多吃点。”塞了一整把薯条堵住了她的嘴巴。

“反正我是都通知到位了，贺允嘛，能理解，小瘸子，老肖去接了，应该在路上了，你最好调整下表情。”唐斯两只手怼到她的嘴角，帮忙挤出一个笑容。

陈奕迟到，匆匆闯进来，连带着一阵明显和这里不搭的风，甚至结束后还要回去加班。

他礼节性地穿过人群，来到黎施面前，给今晚的主人公落下一个吻。

郎才女貌。

“礼物呢？”黎施很期待那幅画的后续，伸出双手，可爱地请求。

陈奕迟从包里掏出一本画册，每一张都是黎施。

黎施“呀”得一声，盯得目不转睛，一张张翻阅：“不过这张不大像我，我小时候还要更可爱一些。”

婴儿时期，陈奕迟给黎施画成了一颗小苹果。

翻来翻去，黎施没有翻到她最喜欢的那张，对她有着独特意义。

“我很喜欢。”黎施擡起头，亮晶晶地望向对面的人，开心不作伪。

“你这几年画风变了好多哦。”最后没忍住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陈奕迟笑了笑，并不说话，黎施其他的好友也见过几次他，总是笑着冷冷的，不爱说话，跟贺允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不一样。

老肖搀扶着贺允，进入闹哄哄的包间。

贺允一脸全场倒欠他五百万的表情，把在场人扫了个来回，最后视线停留在了陈奕迟身上，还有黎施手里碰的那本画册。

陈奕迟坐在离黎施更近的位置，只留给贺允侧脸：“等下可能还要先走，公司还需要加班。”

歉疚的可怜。

“没事啦，等项目完结不就会空下来。”黎施笑了笑。

贺允一言不发，就这幺瞪着这里。

聚会步入尾声，拖到蛋糕切完，陈奕迟才不情不愿地离去。

没怎幺垫垫肚子就直接上了酒精，黎施没什幺力气去k歌，又做回原来的位置。

贺允幽幽地挪过来：“你的男友过生日都要提前离场？”

酸不溜秋，醋味浓得黎施直缩鼻子。

“礼物呢，就知道嘴巴说说。”黎施伸手，放在他下巴那里。

贺允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礼盒，打开是一对耳钉。

黎施歪头，直接选择换上，发尾滑落下来，遮住了她一半的脸。

贺允想也没想，手已经拎着头发帮她挽到耳后，似有若无地划过她脖子。

昏暗灯光，谁也看不清这里有多暧昧。

“不错，很有品味。”黎施拿出粉饼，左看看右看看。

贺允抽出陈奕迟的画册，佯装不经意地翻阅：“

他还挺会画。”

“他原来也是学画画的，后面负担有点重就停了。”黎施很自然地答道。

“你记得之前有段时间我家里出了点事，一度觉得天塌了，你又在外面，然后有一天在琴房里捡到一张画。”黎施拿出手机，翻给贺允看，“其实我很讨厌弹琴，你知道的。”

“但是这张的我，看起来没有那幺讨厌练琴了。”

“我的性子很懒散，也很讨厌三心二意的自己，有一个瞬间，我差点要觉得有找到一生为之努力的热爱了。”

黎施越说越真切，盯着手机，忘记旁边还有个人。

贺允不可置信地看着照片。

好久才问道：“你是说，这是陈奕迟画给你的？”

“嗯？”黎施不明所以，眼神里带着迷惑，扭头看他。

贺允的脸在缭乱的灯光下，第一次看起来，这幺的。

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