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冰凉。
她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阳光穿过纱帘,在地板上投出一道刺目的白痕。身体像被重型卡车碾过,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两腿之间更是又肿又烫,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能感觉到穴口被撑得过分的钝痛,以及某种黏稠的液体正缓缓从深处溢出,顺着股沟滑落,凉凉的,带着属于温聿的味道。
她闭了闭眼,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昨夜他压抑到近乎痛苦的喘息,和最后那一下一下几乎要把她钉穿的撞击。
……疯了。
姜穗伸手拽过被子蒙住脸,在黑暗里无声地深呼吸了很久,才勉强把那股又酸又软的情绪压下去。她告诉自己:够了。这段时间,必须离他们远远的。温聿、裴屿、苏驰……一个都不行。她需要时间把自己收拾起来。
她起床时动作极慢,像个被狠狠使用过的瓷器。洗澡的时候,水流冲过红肿的乳尖和腿间狼藉的痕迹,她咬着唇,差点又红了眼眶。镜子里的人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颈侧有一枚极浅的咬痕——温聿终究没舍得咬破,却也忍不住在那儿反复厮磨,像要把自己的存在刻进她皮肤底下。
姜穗擡手轻轻按了按那处,喉咙发紧。
她决定,这周哪儿都不去,就在家画稿,把自己关起来。
……
裴屿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下午三点,姜穗正裹着宽松的家居服在画室里涂色,手机忽然震动。
来电显示:裴屿。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才接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哑:
“喂?”
“姜穗,”裴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悦耳,却藏着某种她听不出来的锋芒,“听说你最近牙总是出问题?”
姜穗指尖一顿,画笔在纸上洇开一小团不规则的灰蓝。
她几乎能想象裴屿此刻的表情——西装革履坐在落地窗前,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却冷得像在审视一份突然出现变量的商业计划书。
“我……嗯,有点。”她克制地答,声音柔软却疏离,“已经去看过了,没什幺大事。”
裴屿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吗?那你最近又在学潜水?”
姜穗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画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被什幺东西轻轻敲击着脆弱的鼓膜。
裴屿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不快,却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刀,一寸寸剖开她试图藏起来的秘密:
“姜穗,你身边……到底有几个‘变量’?”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姜穗站在画架前,窗外江城的秋阳正烈,她却忽然觉得脊背发凉。那种被裴屿一眼看穿所有伪装的熟悉感觉,再一次将她笼罩。
她抿紧唇,半晌才低低地、几乎是克己地答:
“裴屿……这跟你没关系。”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随后,裴屿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次笑意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锋利的占有欲。
“没关系?”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耳边呼吸,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姜穗,你被操得哭着喊我名字的时候,可不是这幺说的。”
姜穗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画桌,指尖死死抠着木沿,指节泛出青白。
裴屿的声音像浸了毒的蜜,缓缓灌进她耳中:
“今晚七点,我来接你。”
“别想着躲。”
“……我有话,要当面问清楚。”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姜穗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慢慢滑落,砸在脚边的地毯上。
她低头,看见自己裸露在家居服外的脚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极浅的红痕——那是昨夜温聿把她腿扛到肩上时,掐出来的。
而此刻,裴屿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正一寸寸收紧。
她忽然意识到:
她以为的“休战”,在这些男人眼里,可能只是新的猎场刚刚拉开序幕。
姜穗闭上眼,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却没有笑意。
裴屿把手机甩在办公桌上的那一刻,力道大得连桌面都震了一下。
文件散开,钢笔滚落,他却像没听见。西装外套被他扯开两颗扣子,喉结在冷白皮肤下剧烈滚动,锋利的下颌线绷得发紧。
他第一次失态得这幺明显。
助理敲门的声音在外面响了三声,他才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住眉心,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滚。”
办公室重归死寂。
裴屿缓缓靠进椅背,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偷拍的照片——姜穗被温聿压在床上,她细白的腿被男人扛在肩上,脚踝处一圈清晰的红痕。她的脸侧向一边,眼尾湿润,唇微微张着,像在压抑又像在邀请。
他在半夜辗转难眠,这个女人却在别人身下溃不成军。裴屿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久到指尖发麻。
气恼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胸腔。可更要命的是,那把刀割开的地方,竟然渗出了另一种滚烫的、黏稠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放映照片的画面——她哭着喊温聿的名字时,那声又软又颤的,裴屿喉结猛地一滚,裤裆毫无预兆地紧绷起来。
他低低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里带着自厌,却还是伸手,按下了内线。
“七点之前,把我今天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
挂断电话,他把椅子转过去,面对着落地窗。江城傍晚的霓虹已经开始亮起,像一条条流动的欲念之河。
裴屿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骨节——那里曾被姜穗吻过一次,当时她笑得极浅,梨涡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他那一整晚都硬得发疼。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姜穗的执念早已病入膏肓。
他想要她清醒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属于他。可她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出更妖冶、更湿润、更失控的模样。
那种反差,像一把火,把他理智最底层的铁链烧得吱吱作响。裴屿睁开眼,眼底一片暗沉的、近乎暴虐的渴望。
他想起她刚才在电话里那句克制的、欲言又止的——
“裴屿……这跟你没关系。”
呵。没关系?
裴屿薄唇缓缓勾起一个极冷的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今晚,他要让她明白——
从她喊他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可能跟他没关系了。
他会把她按在自己身下,一寸一寸地、极慢极慢地操到她哭。要让她那双总是清醒又疏离的眼睛,在被他顶到最深处时,只剩下被彻底占有后的迷乱与破碎。
裴屿低头,看见自己西裤前绷得发疼的轮廓,顶端已经隐隐渗出一点湿痕,把昂贵的面料洇出一小块暗色。
他没有去碰,只是极克制地吐出一口长气,像在压抑一头随时会挣脱锁链的野兽。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
七点的江城,灯火璀璨。
而裴屿的指尖,在暗处轻轻叩击着桌面,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猎捕,敲响无声的战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