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的夜风吹不进京城的别院,却吹乱了司徒世安仅剩的平静。
他已经连续数日几乎无法正常睡眠。自从沈婉凝与沈倾城被父亲以「暗影侍女」的身份公开带在身边后,京城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有人说东溟门主母女被唐国公以妖法控制,有人说她们自愿委身,更有不堪的版本描绘她们如何在宴席上侍奉左右、眼神如何依赖而媚态横生。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司徒世安原以为自己已经够痛了。当初在太原看到白绢上的印记时痛,被故意安排撞见部分情事时痛,可那些痛苦至少还能用「或许还有转机」来麻痹自己。现在不同了。父亲把她们公开带在京城,等于当众宣告:这两个女人,已经是我的所有物。
而他,那个曾经与沈婉凝互通书信、亲手写下引荐信的人,只能在阴影里看着。
今夜,他终于撑不住。
他直接闯到了城西别院。
守门的侍卫认识他,本想阻拦,却在看到他眼中的血丝与几乎要喷火的神情后,犹豫了。司徒世安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大步穿过庭院,推开正厅的门。
司徒玄渊正坐在主位,沈婉凝跪在他身侧为他添酒,沈倾城则站在稍后的位置。烛光下,两人锁骨上的印记隐隐发亮,气质里那种被彻底调教后的依赖与媚态,刺得司徒世安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父亲。」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您……到底把她们当成什幺?」
沈婉凝听到声音,身体明显一僵。她下意识地往司徒玄渊身边靠了靠,却又在看清来人是谁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却更多的是已经被改写的、对主人的依赖。透过双影连结,她能清晰感觉到司徒世安此刻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痛苦与怒意,那份情绪太过强烈,让她的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司徒玄渊放下酒杯,擡眼看着自己的次子,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稍有瑕疵的器物。
「世安,你越界了。」
「我越界?」司徒世安一步步走近,双手握拳,指节发白,「您把婉凝……把东溟门主当成侍女公开展示!您知道外面的人怎幺说她们吗?您知道我……」
他的声音突然破了。
「我曾经……那幺在意她。」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巨大的痛苦、嫉妒、愧疚与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想起自己亲笔写下的那封信,想起沈婉凝曾经清澈的笑容,想起自己有多幺愚蠢地把她推进了这无底深渊。
司徒玄渊看着他,眼底黑芒极淡地一闪。
暗影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顺着他激动的情绪,悄悄探向他影子里那道原本就存在的裂缝。情感越是激烈,裂缝就撕得越开。司徒世安的愤怒、痛苦、对沈婉凝残存的在意,全部成为暗影最好的养分。
「你在意她?」司徒玄渊缓缓起身,走到儿子面前,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可她现在在意的,是本公有没有填满她。你要不要亲自问问?」
他伸手,按在沈婉凝的后颈上。
印记亮起。
沈婉凝瞬间软了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花穴涌出热液,浸湿了侍女装的内里。她想要忍耐,想要在司徒世安面前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可身体已经被调教成只要主人给予讯号,就会诚实反应的状态。
「世安哥哥……」她的声音细弱而破碎,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已经……」
「够了。」司徒世安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睛通红,视线在沈婉凝媚态横生的脸与父亲平静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停在父亲身上,「您毁了她,也毁了这个家。您到底还要……」
话未说完,暗影猛地加深。
司徒世安只觉得后颈一凉,随后一股强力的、几乎要将他意识撕开的力量直冲脑海。他看到了——不是此刻的画面,而是被暗影强行灌入的、沈婉凝被反复占有时的片段。她如何在痛苦中高潮,如何主动迎合,如何在双影共振中与母亲一起沉沦,如何在被公开展示时仍旧依赖地靠向父亲。
那些画面太过清晰,也太过残酷。
司徒世安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眼前发黑,嘴角溢出血丝。暗影趁着他心神大乱的瞬间,狠狠撕开了那道裂缝,把更多属于「痛苦」与「执念」的影子抽离。
「看清楚。」司徒玄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早已不是你的了。而你的痛苦,只会让本公更有兴趣。」
司徒世安撑着地面,手指深深嵌入青砖的缝隙。他想站起来,想再吼出什幺,可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婉凝在父亲的讯号下,轻轻靠过去,把脸埋进那人的掌心,像一只已经被彻底驯服的小兽。
羞耻、痛苦、愤怒、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对父亲那份绝对掌控的恐惧,全部混在一起,把她的心神撕成碎片。
他最终什幺都没说,转身,踉跄着离开了别院。
夜风吹在脸上,像刀。
回到自己临时落脚的地方后,司徒世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他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影子里,有什幺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在那份被撕裂的痛苦最深处,竟还有一丝微弱的、对「彻底放弃」的渴望在跳动。
远在别院,司徒玄渊收回暗影,看着手中多出来的、属于次子的浓郁痛苦影子,嘴角极淡地弯起。
「裂得很好。」他低声道,「再撕几次,就该断了。」
沈婉凝跪在他脚边,眼泪还未干。她透过连结,完整承受了司徒世安方才的崩溃,心中既有愧疚,也有更深的、对主人的依赖。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而世安哥哥,也正在被她拖进同一场无光的深渊。
夜色如墨。
司徒家的血脉之中,第二道重要的裂缝,正在被暗影一点点撑到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