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密室里,只点了一盏灯。
司徒元戎刚从城中回来,衣袍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洗净的血腥味。他跪在父亲面前,低头等待,呼吸却比平时更沉。昨夜对那名商贾之妾的事端,让他体内的暴影又凝实了几分,也让他更清楚自己喜欢什幺。
司徒玄渊坐在主位,神色淡漠,许久才开口。
「手越来越重了。」
「是。」元戎应道,声音里压不住一丝兴奋,「儿臣发现,对女人用那种方式……会更有感觉。痛的时候她们会哭,也会流水。影子会变得特别……甜。」
司徒玄渊看着他,眼底黑芒微转。
「你与本公不同。」他淡淡道,「本公的影子是慢慢把人从里到外吃空,让她们自己跪下来求。你的,是直接砸碎、撕开、用痛把人逼到极限。两种路,都能用。」
元戎擡起头,眼中闪过炽热的光:「父亲是说……儿臣可以继续这样?」
本公需要一把对外的刀。朝中那些还敢跳的、地方上那些不安分的、将来本公势力延伸之处那些不听话的——都需要有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们记住恐惧。你适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记住,你是刀,不是失控的野狗。杀可以,玩可以,但不能不分场合、不顾后果。本公给你的默许,是建立在你还能收得住的前提上。」
元戎重重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哑:「儿臣明白。儿臣会把刀磨得更快、更狠,但不会让它反噬到父亲身上。」
司徒玄渊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真的喜欢那种感觉?看着她们在血泊里哭、在剧痛中还被迫流水、最后连求饶都变得破碎?」
「喜欢。」元戎几乎没有犹豫,「儿臣喜欢看她们从傲慢到崩溃,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喜欢她们的影子在痛与怕里变得又软又甜。父亲的方式太慢了……儿臣等不了。」
这番话说出口后,连他自己都微微一顿。
可他没有收回。
司徒玄渊看着自己的三子,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好。至少你够诚实。」
他擡手,一缕极细的暗影自掌心延伸,轻轻触及元戎的眉心。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力量涌入。元戎整个人剧烈一颤,随后发出一声近乎喟叹的低吟。暴影在这股力量的催化下明显凝实,攻击时的冲击与破坏力都提升了数分。
「这是给你的。」司徒玄渊收回手,「继续练。等你真正能把一把刀用到极致的时候,本公会给你更大的猎场。」
元戎跪拜下去,额头抵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狂热:「是。儿臣谢父亲。儿臣会成为父亲最好的刀。」
退出密室后,元戎站在廊下,感受着体内更活跃的暴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病态的光。
「对外的刀……」他低声重复,嘴角缓缓上扬,「那就让这把刀,沾满更多的血。」
远在影室,已成影仆的谢清华与双影仆从感应到了这股更浓烈的暴虐与渴望。她们没有说话,只是更安静地待在原处。苏清心在佛寺中也隐约察觉到一丝令人不安的躁动,体内的异状随之轻微活跃,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京城的夜,风很大。
而元戎的暴影,在得到父亲明确的定位与力量后,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