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被夜凛抱着在林间快速移动,一开始确实又惊又怒,双手不断推拒,尾巴狠狠甩打他的手臂,连耳朵都紧紧压平。她骂了他好几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恼火。
「放我下来!你这样算什么?抢人吗?」
夜凛的步伐始终稳得惊人,黑豹的柔韧让他能在树根与岩石间轻盈掠过。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浅金色的眼睛在树影里显得沈静,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些:
「不是抢。是追求。」
白念楞了一下。「追求?你把我直接抱走算哪门子追求?」
「在我们这边,雄性遇到真正喜欢的雌性,本来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夜凛说得理所当然,豹尾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尤其是像你这样……罕见、又还没被标记完全的雌性。苍野那家伙太大意了,把你一个人放在巢穴,还让外人进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是要伤害你,也不是要让你害怕。只是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确定了——我想要你。」
白念的挣扎稍微慢了下来。不是因为信了他,而是因为他说的话里,确实带着这个世界她已经逐渐熟悉的逻辑。雄多雌少,繁衍困难,雄性遇到喜欢的雌性会热烈追求……这些她都听阿茸说过,也亲眼看过部落里其他雄性为了一位雌性争得头破血流的场面。只是她没想过,这种「热烈」会以这种直接的方式降临在自己身上。
「可我已经有苍野了。」她还是不服气,声音硬邦邦的,「我是他的妻子。」
「我知道。」夜凛应得很快,「所以我才更要快点把你带走。等他追上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谈。兽世里一妻多夫并不少见,尤其是对稀有的雌性。苍野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真的跟他决裂……但我也无法假装没看见你。」
白念咬了咬下唇。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很稳,力道虽然大,却小心的没有弄痛她。黑豹的体温比狼族略低一些,带着一种清冽的、像夜间森林的气息,与苍野身上那股阳光般的热度截然不同。
「你至少先放我下来,好好说话行不行?」她试着冷静,「这样抱着跑,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夜凛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后,他放慢了脚步,在一处被巨大岩石与藤蔓遮挡的小空地停下,把她轻轻放在一块平滑的石面上。他自己则退后半步,保持着一个不算太具压迫感的距离,却仍挡在她可能逃跑的方向。
「好,现在可以说了。」他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戏弄,只有认真,「我叫夜凛,黑豹族,跟苍野从小就认识。今天替他回来取东西,没想到会遇见你。」
白念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袍子,尾巴警戒地竖着,耳朵却微微转动,听着他的话。
「你喜欢苍野?」夜凛问。
「……喜欢。」白念点头,没有犹豫。
「那就够了。」夜凛的嘴角极淡地扬了扬,「我不会逼你立刻接受我,也不会做出真正伤害你的事。但我也无法假装自己没动心。从现在开始,我会跟在你身边,直到你习惯我的存在为止。」
白念皱眉。「这算什么?跟踪?」
「算追求。」夜凛纠正她,语气平稳,「苍野会追上来的。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可以坐下来谈。我们这的规则很简单——雌性有权选择留下谁、接受谁。只要你最后点头,我跟他也是平等的。」
他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装着清水,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你的心跳得很快。」
白念看着那个皮囊,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水很清甜,让她稍微平复了些。她擡眼看向夜凛,对方就那么站在不远处,黑豹耳微微转动,豹尾安静地垂着,整个人像一匹收起利爪的野兽,耐心等待。
「你就不怕苍野生气?」她忍不住问。
「怕。」夜凛坦白得意外,「他发起狠来很麻烦。可比起错过你,被他打一顿算不了什么。」
白念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她在这个世界待了两个月,见过太多雄性为了雌性争得面红耳赤的场面,也听阿茸说过「真正喜欢的时候,谁都拦不住」。只是轮到自己身上,还是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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