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部落的季节从春末转到盛夏,树叶变得鲜绿,溪水也温暖了些。白念已经能自己辨认大半生活中用得上的草药,会用兽皮缝些简单的衣物,与族里的雌性也多了些交流。阿茸偶尔会来找她聊天,教她一些雌性之间才会流传的小技巧——怎么让雄性更听话、怎么处理发情期的麻烦。白念听得耳尖发热,却也慢慢把这些知识记了下来。
苍野的欲望与体力,确实比她想像的更惊人,让她有些吃不消。
他几乎每天打猎完回家,一用完晚餐,都顾不上休息,就会把她按在毛皮上,用那根粗长的性器把她填得满满当当。
量还是多得过分,每一次结束后她的小腹都会微微隆起,走路时都能感觉到里面还残留着的黏稠。白念一开始还会脸红耳赤地推拒,后来渐渐习惯,偶尔能迎合,甚至会在他成结卡在体内时,主动伸手去摸他汗湿的后颈,听他喘着气一遍遍说「好喜欢你」。
除了身体上与伴侣有些不适配,白念适应得意外良好。
她本来就是孤儿,在原来的世界里无亲无故,连真正交心的朋友都屈指可数。加班、租金、便利店的微波食品……那些记忆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这个世界虽然陌生,却有人真心实意地把她放在心尖上,每天醒来都能看见苍野亮晶晶的眼睛,和那条摇个不停的狼尾。她没有强烈想回去的渴望,只是佛系地过着每一天——吃饭、散步、被拥抱、被填满,然后在他的怀里睡着。
「你真的不怀念以前的部落吗?」有一次苍野问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白念靠在他胸口,尾巴懒洋洋地搭在他腰上,想了想才说:「有一点。可是那里没有你。」
苍野听完,整个人都像被蜜浸过一样,把她抱得更紧,那天晚上特别温柔,也特别漫长。
就这样,平静又温馨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直到那一天。
白念像往常一样去部落的物资点领取本周的配给——一些风干的肉、新鲜的野菜、以及少量的盐。负责发放的老狼对她点头笑了笑,多塞了两颗甜果:「苍野那小子托我给你的,说你喜欢吃甜的。」
她抱着竹篮往回走,步伐轻快。夏天的午后阳光很烈,她把袍子的袖口卷高,猫耳微微压低,避免被晒得太过。巢穴的方向已经很熟悉,她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掀开兽皮帘子的瞬间,她楞住了。
巢穴里有人。
不是苍野。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正站在中央,背对着洞口,似乎在打量墙上挂着的几张兽皮。他很高,肩宽却不厚重,穿着深色的短袍,头发是近乎黑色的深棕,耳际竖着一对尖锐的黑豹耳,身后有一条修长、覆着光滑皮毛带着黑色斑点的豹尾,正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多数狼族完全不同的、冷静而锐利的气息。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出色的脸。高挑的眉骨,眼尾也微微上挑,瞳孔是浅金色的,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明亮。五官冷淡,却并不凶恶,只是带着一种天生的、漫不经心的优雅。
「你是?」他开口,声音比苍野低沈许多,语调平稳。
白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竹篮还抱在怀里。「我……我住这里。你是谁?苍野呢?」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缓缓往下,扫过她头顶的白色猫耳、微微露出的锁骨、以及袍子下隐约的腰线,最后落在她身后不安地轻轻晃动的白尾巴上。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苍野出去狩猎了,托我过来拿点东西。」他说,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兴味,「我是夜凛。黑豹族,跟他是旧识。」
「夜凛……」白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警惕却没有完全放下,「他没有跟我说过今天会有人来。」
「临时决定的,他的弓弦断了。」夜凛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被拉近。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响,豹尾在身后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你是他新带回来的雌性?白色的小猫……确实很少见。」
白念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实质一样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把竹篮抱得更紧了些。「我是他的……伴侣。」
夜凛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浅金色的眼睛暗了暗,像是把什么东西慢慢吞进深处。空气里的气息忽然变得微妙。白念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黑豹的、冷而清冽的味道正一点一点靠近,与巢穴里残留的苍野气息混在一起,让她莫名不安。
「伴侣?」夜凛低声重复,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苍野那家伙,运气不错。」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自然地在石桌边坐下,像是主人一样。「你刚领完物资?放着吧。刚才他落队的队员正好要赶过去,东西也托他带过去了,我正好还有些事要问他,在这待着等他回来,你不介意吧。」明明是疑问句,他的话意里却带着肯定。
白念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把竹篮放下,转身想去整理角落的毛皮——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背对他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没有移开。猫耳微微颤着,尾巴也不受控制地甩了甩。
「狼族里那个不能兽化的雌性就是你啊。」夜凛忽然开口,语气肯定。
白念的动作顿住。「……你怎么知道?」
「味道。」他说得很简单,「兽人身上通常会有自己兽型的气息残留,你几乎没有,全是苍野的味道。」
白念的脸瞬间通红。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
沉默持续了几秒。
接着,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夜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没有碰她,只是低声说:
「苍野对你好吗?」
「很好。」白念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好。」夜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是个好人。只是有时候……太过自信,会把珍贵的东西大大咧咧地放在阳光下。」
白念不明白他的意思,正想转过身,却感觉到一股突然的力道从身后袭来。夜凛的手掌准确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同时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力道大得惊人,却又精准地避开了会伤害她的位置。
「唔——!」
白念的眼睛骤然睁大,双手本能地去抓他的手臂。尾巴剧烈甩动,耳朵紧紧压平。她想叫喊,声音却被闷在他掌心里。
夜凛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低沈而平稳:「别怕。我不会伤你。」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把她打横抱起。白念用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离谱,黑豹的柔韧与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她被抱出巢穴的时候,还能看见洞口被风吹动的兽皮帘子,以及地上那篮刚领回来的物资。
「苍野——!」
等她终于挣脱出一点空隙,发出短促的呼喊,声音却很快被林间的风吹散。
夜凛的步伐又快又稳,几乎是在树影间掠过。他没有往部落中心的方向走,而是直接钻进更深的森林。白念在他怀里不停挣扎,指甲甚至刮破了他的小臂,他只是轻轻「嘶」了一声,力道不减,脚步反而更加沈稳。
「冷静点。」他低头看她,浅金色的眼睛在树影里显得格外明亮,「我说过,不会伤你。只是……从刚才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决定了。」
「你发什么疯?!我是苍野的伴侣!」白念的声音又急又颤,眼眶都红了,「他会找到你的!」
「我知道。」夜凛的语气依旧平淡,冷静的承认,「所以我才得快点带你走。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离这里够远了。」
白念的心沈了下去。
她用力推他的胸口,尾巴狠狠甩在他手臂上,却换不来丝毫松动。夜凛抱着她在林间穿梭,像是一只真正的黑豹,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快得让她根本无法判断方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白念能看见的,是越来越陌生的森林,以及自己胸前那件被苍野亲手改短过的袍子下摆,在颠簸中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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