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书房很安静。
萧霆渊坐在书案后批折子，笔锋稳定，偶尔停下来在某几处画圈。沈晚卿原本坐在一旁整理抄录，却在他把一份折子放下、伸手去拿茶的时候，忽然起身，绕到他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后轻轻靠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温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萧霆渊的笔顿了顿。
“晚卿。”他声音不高，“放手。”
她不但没放，反而把身体贴得更紧，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夫君批了一上午了……歇一歇？”
他放下笔，转过身。沈晚卿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动作，就被他握住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把她固定住。两人距离极近，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迅速移开。
“今日不行。”他说得很明确。
沈晚卿眨了眨眼，试图再靠近一点，却被他按着肩膀推回原位。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只是用拇指在她脉搏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位置。
“为什幺？”她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甘，“昨天在马车里……夫君不是……”
“昨天是昨天。”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今日本王有要紧的折子要批。你再这样，就回内室去。”
沈晚卿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在发烫，也能感觉到他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可他的眼神很清楚——不是拒绝她，而是明确地告诉她：现在不行。
她没有再硬靠上去，只是被他握着手腕，站在原地，声音低了些：“那……夫君今晚呢？”
萧霆渊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今晚再说。”他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笔，“先把你手里的抄录看完。看完了，坐过来给本王研墨。”
沈晚卿站了片刻，才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她拿起抄录，却怎幺也看不进去。刚才被他握住手腕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后背靠过他胸膛的温度也还在。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隐隐有了反应，却被他一句“今日不行”生生压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炷香，她还是忍不住又擡起头。萧霆渊正低着头批一份边关的军报，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冷而专注。她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像有所察觉般擡起眼。
“还在想刚才的事？”他问。
沈晚卿没有否认，只是把抄录放下，声音很轻：“夫君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他放下笔，靠进椅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动心。”他说得很坦然，“但今日不行。本王说了算。”
空气里的张力几乎凝成实质。
沈晚卿被他看得心脏跳得有些快。她知道他没有在生气，也没有在真正拒绝她，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而这种被明确按下的渴望，反而比被满足时更让人难耐。
她没有再靠近。
只是重新拿起抄录，假装认真地看。可视线却时不时飘到他身上——他握笔的手，滚动的喉结，以及偶尔因为她的注视而微微绷紧的下颌。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过来。”
沈晚卿心里一跳，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他却只是把一方空墨递到她手里。
“研墨。研完继续看你的抄录。”
她接过墨，站在他身侧，一圈一圈缓慢地研。墨香渐渐散开，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两人距离极近，她的袖口偶尔会擦过他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细微的电流。
他却始终没有再看她，只是继续批折子，笔锋稳得像什幺都没发生。
沈晚卿研完墨，把墨锭放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夫君……真的要等到今晚吗？”
萧霆渊的笔停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着她，眼神深沉，却没有给她任何额外的承诺。
“去坐着。”他只说了这三个字，“把抄录看完。本王批完这些，自然有时间理你。”
沈晚卿被他看得腿有些软。她回到原位坐下，却怎幺也静不下心。刚才被他按住手腕、被他明确拒绝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像一根细细的线，把所有的渴望都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的声音，和她偶尔翻动纸张的细响。
她知道他在忍，自己也在忍。而这种被共同按下的、未完成的渴望，比任何一次激烈的缠绵都更让人坐立难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