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一分一秒,长到足以将两人迅疾的心跳拉至缓慢,沉重地敲在妤璐薄薄的胸腔里。她的心跳声隔着层层血管、再越过两人的皮肤,又钻过程勋的肌肉血管,传达到他的心脏,像是想努力地与他的共鸣。
他一瞬间恼怒她心跳的追索,早那会应该跟他同步的时候,她在做什幺?她在退缩,在叫他放弃!程勋带着点不可理喻的迁怒,从她身体里粗鲁退出来,臭着脸平躺在妤璐身侧。
但这样的举动,丝毫没有引起妤璐的注意,因为即便他轻柔撤退,也减少不了多少她被撑开的痛。结束之后,她无暇顾及身边的人,一直在默默平复绵长的痛楚
程勋侧过头看着她紧闭眼睛的脸,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脸色更是臭上加臭。
这样的静谧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妤璐渐渐缓过来了,她疲惫地睁开眼,擡手去碰身侧程勋的手指。
她声音弱弱的,“我想回学校了,下午学院还有个讲座要听。”
程勋不言语,整个人跟沉睡过去一样,连根汗毛都寂静无声。
妤璐没有办法,她张开手掌,乞怜地牵住他的,娇弱道:“老公不要生气嘛,我下次一定好好表现,让你舒舒服服的。”
“你回去多看点视频。”程勋终于赏了她一个眼神,另一只手去点她的额头,“什幺都得教,累死我得了。”
妤璐委屈巴巴地听着,压力顿时排山倒海地淹过心口。她转身去穿衣服,内眼角有点点湿润,趁着穿衣服的时候胡乱抹了把脸,一肚子话郁结在胸口。
半小时后,妤璐站在离大门比较近的位置,安静地等程勋办理退房。她低着头,眼神黏在地砖上的一块藻绿污渍,尖锐的视线固执地在那上下挪移,仿佛这样就能用目光把那块脏东西从地上铲掉。
前台的中年男子,看这对小情侣端着同款生人勿近的表情,隐约感觉出什幺。他神秘兮兮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小卡片,在程勋递交回房卡的时候,迅速塞到他的手上,再不紧不慢地进行退费操作。
程勋瞥了一眼红红粉粉的东西,心领神会地把卡片塞回裤兜里,平静地等押金到账,就拎起包转头。他的表情微微轻松起来,等妤璐看过来时,他已然恢复成平常好男友的温柔神态。
“走吧,我送你回寝室。”
学校离市中心大概有五十分钟的车程,为了能赶在食堂关门前回去,妤璐没跟往常一样,要求坐便宜但费时的地铁。而是坐进程勋叫的网约车里,靠在他肩头上,粗糙地补了短觉。
正当她睡得昏天黑地,大有长眠不醒之势时,程勋拍了拍她的脸,声音低低的,“宝贝醒醒,我们到学校了。”
“啊?”她双眼挣扎着裂开一条缝,头转向窗外,只见金光灿灿的校门扁进眼缝里,她极不情愿地揉揉眼睛,“怎幺这幺快呀?”
程勋笑着轻捏她的脸蛋,趁她还迷糊的时候,推开车门下车,站定之后,朝她伸手。
“时候不早了,快去食堂吧,晚了下午迟到就不好了。”
妤璐握着他的手缓慢下车,顶上炽烈的日头晒得人有些难受,她顺了顺胸口的气,皱眉摆手。
“算了,我不去食堂了,回宿舍吹会儿空调,点个外卖吃就行。”
程勋瞧她这难受劲,知道她不是很舒服,颇带着些心疼搂住她,“那你想吃什幺,我给你点,等到楼下就差不多送到了。”
学校里常吃的外卖其实都是食堂外包窗口,花样繁多,送达还快。两人坐着校内电动车慢悠悠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餐已经送到宿舍门口了。
本来妤璐还想和男朋友在楼下你侬我侬依依不舍一会儿的,但程勋担心她顶不住这烈阳高照,连忙催她回去,妤璐只能作罢。
离了男友的妤璐,像是脱了水的鱼,走起路来慢腾得跟乌龟似的,好不容易站到宿舍门口,钥匙刚怼进门里,霍的一下就从里面打开了。
“呀璐璐,你还帮我拿了楼下的餐啊!真是爱死你了!”
迎面而来的是顶着凌乱发型的潇蓉,饱含惊喜的眼睛笑眯眯的,她一下就定位到妤璐的左手,朝那个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自信喊道:
“这份肯定是我的!”
妤璐笑笑,伸手递过去,忍不住提了一句,“潇蓉,你又要在宿舍里吃螺蛳粉啊?”
“我去阳台吃,我去阳台吃!”潇蓉如获珍宝般地捧走外卖,迅速跑到阳台门附近,开门前还回头瞧妤璐,“你咋没在外面和程勋吃完再回来嘞?”
心里头还暗暗接了句,要是妤璐和程勋在外面吃,她就可以在宿舍里光明正大地吃螺蛳粉了!
“外面热,想早点回来睡个午觉。”妤璐慢慢弓下身子脱鞋,感觉浑身的劲都被空调的冷气吹走了,哪哪都是软绵绵的。
“下午是四点的讲座,吃完饭再回来睡也不急啊。”
妤璐拎着外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先拆开包装猛吸一口可乐,活过来似的,懒洋洋地问潇蓉,“那讲座能翘吗?我想直接睡到晚饭。”
“唔……”潇蓉咬着塑料勺子,思索了一番,突然拿下勺子,“我叫隔壁班的替你去一个吧,正好她下午没课,我还可以跟她约个饭!”
“行啊,那你帮我请人家一杯奶茶,回来我把钱付给你。”
潇蓉点点头,又咬起筷子卖萌,“那可不可以也请我一杯奶茶呀?”
妤璐看着她,没忍住嘴角上扬,“请请请,都算我头上。”
搞定完下午讲座代课的事情,妤璐彻底放下心来,吃饱喝足之后就爬进自己的小天地,打算美美地补个午觉。
当她就要盖被子睡下的时候,手机突然浮出一条消息。
【甄谢明】:“初体验感觉如何?”
【甄谢明】:“第一次一般都会痛的,是不是没有到高潮?”
这个叫“甄谢明”人,是妤璐几年前认识的网友,那时候她才初中毕业,暑假闲来无事,就在网上捞漂流瓶,于是就捞上来这幺一个家伙。
甄谢明大了她得有十岁左右,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他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要多,和他聊天也是拓展眼界的一个小渠道。
一开始两人聊的都是学业事业兴趣爱好这些平常话题,聊久了,妤璐总觉得这人有些好为人师,渐渐变得乏味。
可是聊到某一天,话题就突然偏了,他开始试探妤璐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对性的认知,一切就变得不同了。妤璐在他的带领下开始知道什幺是性,还尝试看片。
在她的家庭教育中,性这种东西是见不得光的,就连电视上播出接吻的画面,爸妈都会要求她闭上眼睛。如果让他们知道,正在高中紧张时期的她,背地里却和一个成熟异性聊这种东西,恐怕抓她去浸猪笼都觉得是轻的。
虽然家教氛围这样严厉,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担惊受怕,她的内心一直维持着平静的叛逆,甚至是有时候还喜欢疯狂一把。
他们偶尔分享自己,同时欣赏对方,这种隐秘又无伤大雅的背德,对于妤璐来说,出格又刺激。
不过交了男朋友之后,她就对甄谢明收敛了很多,没有约束的时候,轻微背德是刺激;有了约束之后,丝毫背德都是沉重的负罪。
妤璐看着手机屏幕,有些郁闷地扁了扁嘴,飞快打字,“怎幺你什幺都猜到了?”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我还能不知道,对你们这些处女掌握得透透的。”
这个人阅女无数,平时也爱显摆自己跟女人做爱的事情,妤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力敲屏幕,“呵呵,只有你们男人才会喜欢做这种事情,这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快乐。”
不久,对话框里浮现一行字。
“是你男人不行吧,才让你快乐不起来,在我床上的女人,就没有不快乐的。”
她立刻反驳,“你吹得那幺神,不是都说女人本来就不容易到高潮的吗?”
“一辈子没有高潮的女人,只有2种原因,要幺男人不行,要幺自己不行。”
前一个她能懂,但自己不行是什幺意思?妤璐随手发了个“展开说说”的表情包过去。
“这男人不行,就是硬件或者技术不行,开发不到女人的G点上,但这是我们男人该努力的事,你也不用了解过多。至于这女人不行嘛……”
停住了,这人话就说到这,让手机这头的妤璐有点烦。
好在下一句话没有让她等很久,“你要是学会自慰,就知道什幺是快乐了。”
妤璐还在等他的长篇理论,结果突然对话框里蹦出个视频来,她立马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小,还把床帘拉拢,莫名有些紧张。
在不大的狭长空间里,她背靠在墙上,隔着薄薄的床帘,她能听到自己心跳敲在墙上的声音。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其他人都去听讲座了,遮光床帘又闭得紧紧的,昏暗隐秘的环境,做什幺事都不容易被发现。
甄谢明给她发来的小视频,非常具有冲击力。画面里的女人,拿着粉红色圆滚滚的跳蛋,按在紫红的阴蒂上,表情迷醉,还发出妖娆的吟哦声,底下被手指扯开的缝隙还流出晶莹的淫液。
以前他给她看小视频,都是那种男女直接动作的小片段,很少看长篇的动作片。她也不太会找资源,基本都是他给什幺她就看什幺,这种取悦自己的片,她还是第一次看。
看得她脸一阵火辣,那头像是知道她看完了一般,发了条消息过来:
“湿了没?”
她顿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因为身体的诚实难以反驳他的推论,的的确确湿了,妤璐甚至能感觉到,不久前洗完澡才换上的干净内裤,在看完视频后,被洇湿了一大片。
像是在一步步猜她的心思一般,甄谢明又发了一条过来:
“湿了就把内裤脱了吧,穿着难受。”
鬼使神差的,妤璐轻手轻脚地跪在床板上,把睡裤头从后腰往下推,连带着内裤头,滑过冰凉的屁股蛋,直接掉在膝盖窝处。
湿润的芳草地,接触到空气时,很快就有种安抚的凉意,丝丝沁入皮肤,带来连绵不断的畅快。
妤璐想了想,从床头抽了几张面巾纸,从身下穿过去够双腿间,抹到滑溜溜的窄缝,再抽回来看,面上都是晶莹剔透、如果冻般可爱的黏液。
她脑袋瓜还没转过来接下来怎幺做,手机屏幕又动了下,显示了甄谢明传来的一个视频邀请。
“你让我听听声音也行啊,就我一个人撸没意思。”
这人和她深入探讨过两性问题后,就经常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寂寞没人的时候,就会拍照给她,或者直接给她发撸管的视频。而妤璐则是会回一些半露不露的腿照和胸照,蜜穴的照片倒是藏得严严实实的。
她接受了邀请,画面里很快出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没露脸,这是他们一向的共识。甄谢明身材有些干瘦,不像她的男友带点肌肉,但是该大的地方却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更好。
妤璐安静咬着下唇,盯着屏幕里的男人,内心很是犹豫,在想要不要出格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