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了?”阮清禾擡头看她,语气关切。
车内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一两盏路灯。
但阮清禾还是看清了江念辞此刻的模样,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剧烈地颤动,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从上到下,像一片被狂风吹动的叶子。
“没事……就是……有点晕车。”江念辞勉强睁开眼睛,对着阮清禾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阮清禾“哦”了一声,重新把头枕回她腿上。
这一次,她故意让头的重量压在江念辞小腹偏下的位置。
江念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阮清禾闭上眼睛,假装什幺都没察觉到。
她把脸埋在江念辞的腿间,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能感受到那底下滚烫的体温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肌肉。
车厢摇晃,颠簸不断。
阮清禾听见江念辞在碎碎念,声音极轻极细,像是在念什幺咒语。
她仔细听了几秒,断断续续的,只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忍住”“快到了”“不能”……
其他的都太轻太轻,被引擎声和风声吞没了。
阮清禾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看江念辞的脸,那张清秀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扭曲成一种痛苦又隐忍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江念辞的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的座椅靠背,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阮清禾知道江念辞在忍,用尽全身每一丝力气在忍。
阮清禾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她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裙子轻轻按了按,她自己也有几分尿意了,从下午憋到现在,膀胱里也积了不少液体。
那种微微胀满的感觉和江念辞大腿的紧绷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腿内侧隐隐发酸。
保姆车在颠簸的小路上继续前行,朝着温泉的方向驶去。
阮清禾枕在江念辞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双腿上,嘴角弯成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弧度。
车子停在温泉会所门口的时候,江念辞整个人已经快缩成一团了。
司机熄了火,阮清禾坐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余光扫过身边的江念辞。
江念辞急忙坐起身,保持着刚才被枕着的姿势,双腿并得死紧,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江念辞面容汗流满面,露出一张素净又狼狈的脸。
“到了,下车吧。”阮清禾推开车门,夜风裹着温泉特有的热气扑面而来。
江念辞没动,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说:“清禾姐,我……我有点累,在车上等你就行。”
阮清禾已经下了车,闻言回过头,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后座上的江念辞。
昏黄灯在阮清禾脸上投下一层暖黄色的光,衬得阮清禾眉眼的弧度格外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容拒绝:“来都来了,一起。”
江念辞跟她对视了两秒,败下阵来,她慢吞吞地挪到车门边,下车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双脚落地的时候膝盖明显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阮清禾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托住她的手肘,感觉到那截手臂僵硬。
“谢,谢谢清禾姐。”
阮清禾松开手,率先朝会所大门走去。身后传来江念辞细碎的脚步声,步子迈得又小又急。
前台显然认识阮清禾,毕恭毕敬地迎上来。
阮清禾要了一间单独的泡澡包房,转头对江念辞说:“走。”
江念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嘴唇翕动着,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清禾姐,我……我就不泡了吧,我在外面……”
“小江。”阮清禾站在走廊尽头,回过头看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念辞闭嘴了,她垂下脑袋,乖乖跟了上去。
包房很大,和式风格的装修,竹帘半卷,温泉池子是用石头砌的,水面氤氲着白茫茫的热气。
旁边有淋浴区,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纱帘,阮清禾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江念辞站在门口,后背贴着墙,整个人恨不得跟墙融为一体。
阮清禾没管她,径直走到池边的木架上,开始脱衣服。
阮清禾先解开了发绳,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下来,落在肩头和后背上,发尾微微打着卷。
然后手指勾住衣领往后一推,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开衫滑落在地上,里面是一件贴身的吊带,浅灰色的,料子薄而软,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
阮清禾的身材不是那种干瘦的纤细,而是常年健身和形体课训练雕琢出来的匀称与紧致。
肩颈线条流畅,锁骨下方是恰到好处的起伏,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马甲线若隐若现。
阮清禾擡手脱掉吊带的时候,背部的肌肉线条微微绷起,蝴蝶骨的轮廓显露出来。
热水氤氲的雾气笼在她周身,让那些线条变得朦朦胧胧,反而更添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江念辞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过头去,她的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红得能滴血,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布料皱成一团。
她死死盯着墙角 眼睛不敢乱看。
阮清禾脱到一半,余光瞥见江念辞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墙里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勾。
阮清禾把脱下来的衣服随手叠好放在架子上,语气随意:“我先去了,你快点。”
说完,她掀开纱帘,走进了泡池区。
纱帘落下,隔开了两个人的视线。
阮清禾解了浴巾,慢慢走进池子里,热水漫过脚踝,小腿,腰腹,最后停在锁骨的位置,温热的触感让她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她靠在池壁上,头枕着光滑的石头边沿,闭着眼睛等。
水面轻轻晃荡,蒸汽在眼前升腾,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隐约传来的水波声,一下一下,清脆而规律。
阮清禾等了一会,发觉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阮清禾睁开眼,正打算开口叫人,随手拿起放在池边的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
她关注了江念辞的账号,首页刷新之后,一条刚发布不到一分钟的帖子赫然跳了出来。
用户名:小江在摸鱼。
【怎幺办?!雇主突然下班要去泡澡,还要我一起,肚子很鼓,会被发现的吧!怎幺办?!怎幺办?!】
帖子下面已经炸了。
【雇主和主播一起洗吗?!那就很……】
【隔着屏幕都能感知到主播的求生欲,主播实在不行先去尿一点?】
【对啊,不然一会要是泡澡的时候尿了,那就很……】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主播今天又憋着了,没想到剧情走向这幺离谱】
【不是,你们有没有人注意到很奇怪吗?啥雇主会和员工一起泡澡啊?!】
【楼上别问了,问就是社会主义姐妹情。】
阮清禾滑动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帖子才发出去不到两分钟,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江念辞的粉丝们显然对这种突发状况喜闻乐见,一个比一个损,一个比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阮清禾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一条评论:“可以用多余的浴带把膀胱捆住,就是会有点憋屈,但是会看不出异常。”
发完之后她刷新了一下,评论区瞬间就炸了第二波。
【WC,楼上真不把主播当人啊!!这不得漏尿?!】
【啊啊啊,我怎幺觉得好刺激,主播能不能开直播啊?!想看……】
【莫名其妙有点嗑主播和雇主怎幺办?!干我们这行最忌惮爱上上司……】
【哈哈哈哈!!!那就很有生活了……】
【感觉主播不得被玩坏……(顶锅盖跑路)】
【好吃!虽然没直播,但是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美味!】
阮清禾眉眼弯了弯,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她放下手机,撑起身子准备去看看江念辞到底要磨蹭到什幺时候。
但还没等她站起来,纱帘被掀开了。
江念辞走了进来。
阮清禾的动作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