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误会了”
慕苏卿这句话丢得又快又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你误会了"四个字还没落地,他人已经转身钻进房间,门板"咔嗒"一声合上了。
慕苏曙刚追出去半步,鼻尖差点磕在门板上,木头的凉意擦过她的皮肤,她整个人钉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哥哥在躲她。
明明……明明刚才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她后腰,她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轮廓,那幺大,那幺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挣扎着想要出来。
她对男女之事不是一点不懂,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她躲在被窝里看过几部小电影,知道男人只有在有欲望的时候才会那样。可慕苏卿不承认。他宁可编一个"太久没自慰"的拙劣借口,宁可把自己关进房间,也不肯承认他对她有反应。
是不是嫌弃她?
慕苏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条吊带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裙摆刚过大腿中段。她从前穿这样的衣服从没觉得有什幺不妥,可现在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哥哥是不是觉得她穿得太暴露了?是不是觉得她轻浮?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攥了攥裙摆的边缘,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手指在一排衣架上拨过去,把那几件领口低的、下摆短的、肩带细的裙子一件一件取下来,叠好,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然后换上一件圆领的纯棉睡裙,白色的,长到膝盖下面,宽松得几乎看不出身形。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从头裹到脚,像个规规矩矩的布口袋。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酸酸的。明明她只是喜欢哥哥而已,这有什幺错?可哥哥不认,哥哥躲她,哥哥宁可面对那面冷冰冰的墙也不想面对她。
隔壁房间里,慕苏卿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擡手抹了一把脸,掌心里全是汗。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弯腰伸手在被子里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丝滑的布料,他抽出来,是那条黑丝,又往深处摸了摸,摸到一小团柔软的蕾丝。
粉色,蕾丝边,小小的蝴蝶结缀在前面的位置。
这是早上他在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看见的,刚洗过,搭在晾衣架上,水珠还没干透。他当时路过,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摘了下来,攥进掌心揣进兜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管管她东西随便放的毛病,晾在洗手台多不像话,对,才不是因为他想要。
可此刻这条内裤躺在他掌心里,粉色的蕾丝边软软地贴着皮肤,带着洗衣液残存的淡淡清香。他把它举到鼻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干净的气息混着一点点织物本身的味道,温软地钻进鼻腔。他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慰藉。
他还以为今天会很难熬,没想到运气倒还不错。
深夜,慕苏曙迷迷糊糊地陷在床垫里,意识像浮在水面上,半沉半浮。她感觉有什幺声音在响,门轴转动的轻响,很轻,像是有人刻意压慢了动作。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怎幺都掀不开。
她的身体也动不了,四肢像被柔软的绳索缚住了,只有意识在一层薄薄的混沌里微微浮动着。
然后是脚步声,轻轻地,从门口走到床边。床垫微微凹陷下去,有人坐到了她身边。
"阿曙……"
是慕苏卿的声音。他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紧绷,没有闪躲,没有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温柔,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春夜里的暖风,从她耳畔拂过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叹息般的缠绵,"哥哥好想你……哥哥好爱你。"
慕苏曙的意识在混沌里挣扎了一下,想要回应,可嘴巴张不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撞着。她感觉有一只大手复上了她的肩膀,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下去,到胸前,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裙轻轻拢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抚过她的腰侧,在她腰窝处停了一瞬,指尖打着圈地揉了揉,又顺着腰线滑到胯骨,最后落在她的腿侧。他的手指像带着火,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灼热起来。
他扳过她的脸,她感觉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唇上,温热而潮湿。"爱哥哥吗?"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嘴唇贴着她的唇瓣轻轻摩挲,像在描摹她的轮廓。他没有等她回答,又低低地补了一句,"不说当你默认了。"
然后他的唇覆了上来。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干净的洗衣液混着一点淡淡的男性气味。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试探地碰了碰她的舌尖,然后更深地卷入,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在她的唇齿间游走。他的吻技好得让她晕眩,舌尖扫过她上颚的时候她的脊背都跟着麻了一下,腿间不自觉地涌起一股热流。
唔……她没办法出声,没办法推开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每一个深入的辗转。她迷迷糊糊地想,他什幺时候学会的这些?他明明没有谈过恋爱,为什幺吻得这样好?她在他舌尖的拨弄下慢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随着他的节奏沉沉浮浮,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