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冗长的晚饭结束后,一大桌菜被吃的精光,只留下一盘被推在桌角的樱桃。
父亲先去洗澡,母亲留我在狼藉的桌边讲话。
母亲轻声叫了我的小名,我也轻声回应了她。她眉头紧皱,看起来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你的班主任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最近成绩表现很不错,参加社团也很活跃,期末考试后的学校汇演我和你爸爸会一起去,你要表演什幺呢?”
“我们会表演话剧。”我的目光在那一盘没怎幺动过的樱桃上。现在正是吃樱桃的时候,母亲喜欢购入大量折扣的时令水果。“我会出演男主。”
“那真是太好了,我和你爸爸一定会去看你的演出。”母亲的脸上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她顿了顿,继续开口“我知道你现在是青春期,青春期的,精力很旺盛,但也要注意节制。”
最后两个字母亲说的很快,几乎是从喉咙里猛地呕出来了什幺东西。
我有点同情地冲着母亲点了点了头“我知道了,妈妈。”
餐桌顶的暖光也许会让人看起来很窝囊。母亲欣慰地点点头,起身收拾餐盘,叫我去写今晚的作业。
我又看了一眼那盘今晚大概会被倒掉的樱桃。那些熟透的几乎要腐败的水果散发着迷人的深红色,在白瓷盘里渗出流动的汁水。
二、
手淫这件事是上个假期学会的:我和父母搬来这个城市没多久,在无所事事等待开学的时间中,比较亲近的同龄人只有在这里念大学的堂兄。
堂兄放假后和我一起住了两周,他总是用站姿排尿,弄得马桶四周总是有零星喷溅的尿液,为此母亲还偷偷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洗完澡父母已经睡下了,我手里捏着内裤,赤裸地走回房间,躺在了床上。我擡手去摸床头,堂兄留下的色情杂志被我卷在床缝的边缘,已经被母亲清理了。
我收回手,握住自己的阴茎。
“你洗澡的时候,有扯到过自己的包皮吗?”堂兄凑过来问我,身上体温很高“洗鸡巴的时候太用力拉到包皮的话,会很痛——连带着头皮,太阳穴一起痛。”
“你的包皮呢?”问了蠢问题,我的脸也开始发烫。
“上大学前的暑假就割掉了。”堂兄倒是无所谓地笑起来“刚割完那几天特别想打手冲,但是稍微硬起来一点就痛的受不了。”
我从阴囊开始向上摸到自己龟头的顶部,因为勃起,它已经完全地被包皮吐了出来,还残留着一点洗澡水的湿热感:昨天剪完指甲忘记要用锉刀,略有锋利的边缘按在马眼上,震出让我牙酸的痛感,爽的我微微哆嗦,开始渗出来透明的前列腺液。
“包皮很脆弱,但是女人的逼就不一样了。”堂兄翻动杂志的声音很响,我们两个人变成在厨房里翻找米粮的老鼠。“女人的阴唇摸起来像嘴唇一样软——你干嘛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
堆卷在冠状沟下的包皮也像嘴唇一样软,还凉凉的。
“阴道也很软,很热———特别很有韧性。”堂兄对着天花板张开手掌,他的手掌非常宽大,在我脸上留下一整片的阴影。
“玩弄阴唇的话,阴道会分泌出很多液体———这时候把鸡巴插进阴道里———”堂兄握紧了手指,得意地像是在唱歌一样:
“负压会带来比打飞机爽一百倍的感觉——想一下你坐在马桶里,被旋转的水流吸起来再冲走——”
不对,插入阴道的吸附感应该是波意尔定律。我和堂兄一起握紧了手指,但在心里反驳他。
“你见到过真的吗?真的,女人的逼。”我的手在阴茎上动的越来越快。
“黄片里的就是真的啊,你有了女朋友你就知道了!等你到了新学校,说不定就会谈恋爱呢。”堂兄翻了个身,把半个身子裹进被子里,继续欣赏他的色情杂志。
“那样我就可以看到她的逼了?”我屏住呼吸,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抽纸。
“妈的,你不要这幺粗俗啊!” 堂兄的声音被枕头闷住了一半,精液穿透纸巾,流到了我的指缝里。
“谈恋爱要先从约会开始的呀。”
内嵌在厕所墙壁的灯发出苍白的低鸣声。
我把带着精液的纸团扔进马桶,看着它们被水泡软散开,浮起一团诡异的灰白色絮状物。
“好,那我就先从约会开始。”
我带着得意的颤动的余韵按下冲水键,删除这一团从我身体喷出来的东西,如果母亲知道我此刻在想什幺,一定会惊恐地、愤怒地哭叫出声来———
今晚,我的手淫对象是白天刚刚和母亲通过电话的理子老师。
三、
“要去天台一起吃午饭吗。”
作为插班生入学后,因为我的性格沉闷又不善于讨好,惹怒了同班体育部的阿健。连同着他的跟班一起,我时常会遭遇他们突如其来的殴打和羞辱。
毕业没多久就上任了班主任的理子老师毫不犹豫地替我惩戒了阿健。写完检讨书的阿健并没有放我一马,转而选择强迫我在午休时留在教室,有时候需要帮阿健写完功课,有时候会被阿健当成发泄玩偶挨揍,有时候又需要舔干净阿健吃完的三明治包装纸上沾着沙拉酱的生菜碎。
不过今天午休没有等到阿健的羞辱,来的是提着饭盒的理子老师。
“理子老师,看天气像是快要下雨了。”我看了看窗外略显阴沉的天空,但又控制不住自己扬起了嘴角。
“那就在台阶上吃吧。”她微微点头,别在耳边的头发漏下来,垂在她的胸前。
理子老师喜欢穿轻柔的浅色面料,有时候胸衣会在胸前撑出两片隐约又饱满的半月:今天她穿的是米色的衬衫和长裙,我能看到翻折的领子下一闪而过的锁骨。
我和理子老师一起坐在了通向天台的台阶上。
理子把切了片的苹果送进嘴巴里,在天台传来的大雨声中轻轻咀嚼着它们。
我吃不下饭,小声地念着期末过后舞台剧汇演的剧本台词。
“太晚了,你现在过来干什幺?”
理子老师咽下了那一份苹果。她的嘴唇被果汁沁润成波光粼粼的淡粉色——
“趁着大雪,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这样匆忙地逃走,也许会死在路上。”脸颊像被阿健掌掴过那样在隐隐发烫。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理子老师微微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
雨越下越大,打在天台的地面上,发出抽水马桶工作时那样洪亮的声音。
“你会是我的亚当吗?”
四、
有人在色情网站的主页看到了理子老师:很快,理子老师的性爱视频像龙卷风一样轰炸了整个学校。
拍摄场景是在本地昂贵的酒店套房之中。
在眼皮上涂满了蛇鳞一般闪亮的蓝色眼影,戴着项圈,被麻绳束缚着躯体的理子老师浑身上下都流动着不可言说的魔力,她像是滴着晨露的雌蕊一般,对着摄像头露出讨好的神情:
她被项圈上的皮绳牵着,变成一只被拔光了牙齿的修长烈犬,翻倒在地露出肚皮,我看到了她挺立的深红色乳头,还有像堂兄说的那样,因为流着液体而变得晶莹的两片阴唇。
不属于她的脚踩在理子老师的身体上,大肆地玩弄着理子老师。理子老师发出诱人舒爽的短促叫声,浑身浮动着梦境里才有的粉色。
进度条过半,男人牵着理子老师来到了浴室,坐在马桶上享受理子老师细致的口交。
理子老师的舌头颜色比我想象地要更深一点:如果和超市里促销的樱桃放在一起,母亲一定会再等一天用更低的价格买下她们。
理子老师眼里含着不知何种情绪的生理泪水,认真品鉴着这一根毛发旺盛,去除了包皮的成年男性生殖器。
我对理子老师不多的尊重强迫我按下了暂停键,但我的阴茎似乎和泪腺一起坏掉了,我射了好多好多:揉皱的纸团几乎要把马桶堵住了。
我还是在母亲可能被哭泣声惊动前把它们全部冲走了。
五、
理子老师再也没有来过学校。班上立刻换了新的班主任,几周后,期末考试结束,大家又开始急急忙忙做话剧表演的最后练习。
理子老师似乎被开除了,但是学校一直没有发表过关于理子老师消失的任何通告,大家也没有谈论过那些性爱录像,她似乎从来没有在这里存在过。
理子老师消失了。
汇演那天的早晨下了大雨,很快又变成了晴天。在忙碌的空档,我被阿健扯着衣领拽进了厕所。
“还等着那个贱婊子来救你吗?”
击鼓传花的游戏开始,我在阿健和他的跟班之间被粗暴地推来转去,为话剧准备好的礼服撕破了,像翻卷的皮肉一样挂在我身上———
终于,在他们巨大的嘲笑声中,我被阿健推倒在了地上。阿健擡起脚踩住了我的因为痛苦而发抖的肩膀,一边解下裤子露出阳具,一边指使他的跟班在我身上吐痰。
痰也和嘴唇一样软,和包皮一样凉凉的。
我讲不出话来,也没法闭上眼睛,只能擡头看着阿健:
相比于阿健壮硕粗野的身体,他的阴茎小的简直可怜。不过他似乎从未意识到过这是个问题,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捏着他的阴茎对着我的脸开始撒尿。
尿液像坏掉的淋浴头一样稀稀拉拉滑过我的脸,和额头流下来的血无声地在厕所的地板上混合蜿蜒,像一条匆忙出逃的蛇。
厕所的窗开的很高,此刻似乎越来越高了,似乎要飞出天外,我看见了雨过天晴后繁茂翠绿的树叶上落下来一滴一滴的眼泪。
“你打算什幺时候和你的侄子说,不要站着尿尿?”母亲拿着锅铲站在厨房“尿滴的到处都是,你们家的人真把我当佣人了?
在这散发着尿垢的恶臭男厕之外,夏天已经到来。
六、
“这窝囊废不会被你吓晕过去了吧?”有人说话了“不对,我怎幺觉得他流血了?”
“管他是死是活,我们直接走了就好了,这栋教学楼太老了,没什幺摄像头。”
“走吧,走吧。”
我想到不久前学校发布的暑假装修告示:暑假过后的新学期,学校的厕所会全部翻新,老旧破损的蹲便也会变成高级的坐便器。
坐在马桶上的学生还会记得给男人口交的理子老师吗?
我突然大笑起来,在被脸上的尿呛到之后笑的更加大声,一直到我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为止。
厕所的窗户,连同着装满我精液纸团的马桶越飞越远了。
我也要和理子一起逃离伊甸园,我要和理子一起逃离伊甸园,我要和理子一起逃离伊甸园,我要和理子一起逃离伊甸园。
我和理子一起逃离了伊甸园。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