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和猛地睁开眼睛。
“只是一场梦而已……”
医务室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眶发酸,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腿间残留着那种湿黏的触感,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却发现自己只是裹着被子蜷在沙发上,睡裤完好,内裤也干爽。
她看向窗户外,高专坐落在东京郊区的山上,地势偏高,橘黄的日光从地平线那头烧过来,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滚烫的颜色。枝桠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鸟雀掠过,在上面歇了片刻又飞走。
只是梦而已……
她试图安慰自己。
可身体却记得太清楚,苍蓝色的眼睛、滚烫的呼吸、被强行打开的双腿、以及那句“你逃不掉的”。
“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五条悟曾经随口说过这句话,那时他靠在窗边,白发被光勾出一圈淡淡的银边,蓝眼睛懒洋洋地眯着,语气轻得像在讲什幺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当时只觉得脸热,如今却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分量。
女性和男性的身体,天然就对彼此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若再叠上那些黏腻、稠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就更像两根缠在一起的线,越扯越紧,越紧越难分开。
她就像一位斯德哥尔摩患者,她的身体离不开五条悟的爱抚。美和唾骂过自己荡妇,不知羞,但是她没有办法,五条悟已经是她的全部。
猛然抽离梦境后的庆幸陡然演变成了空虚无措。
美和不争气的泪水又滴落了下来,她不可遏制地想到了虎杖悠仁,那样炙热真诚的喜欢,她配得到吗?
美和对五条悟,究竟是什幺感觉?
是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这个称呼干净、正确、安全。
可她知道,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潮湿的、不愿承认的东西,早就越过了这个界限。
她应该恨五条悟,而不是做一条被他驯服的小狗。
她擡手捂住脸,指尖发抖。
门外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美和整个人瞬间僵住。
门被推开,五条悟站在门口,一只手提了一个棕色的袋子,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懒洋洋的:
“找了一圈,原来躲在这儿。”
美和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她白皙的胸脯。她下意识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声音发紧:
“……我申请了宿舍,后勤说需要你签字。”
“嗯,我知道。”五条悟走进来,把门关上,反手落了锁。他走到沙发前,俯身看着她,“可我还没签字。”
美和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动作很轻,却让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做噩梦了?”他问,声音低了下来,“梦见谁了?你怕什幺呀?”
美和别过脸,喉咙发紧:“……没有。”
“说谎。”五条悟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他直接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前倾,几乎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你刚才叫我的名字。叫得挺惨的。”
美和的呼吸乱了一拍,“我没有叫你,我不是……五条先生你怎什幺在这里?”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美和下意识挣扎,却被他轻易按住后脑,脸埋进他的颈窝。她身上有淡淡的果香洗衣液的味道,是在五条悟卧室洗的澡。
五条悟感受到美和的抗拒,心中那股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为什幺会抱住她?他不明白,甚至升起了淡淡的烦燥之感。可他的手以后摩挲着她的脊背,惩罚似的顺着她的背脊骨一直摸到后腰。
“嗯唔……”后腰是美和敏感的位置,她控制不住地婴宁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幺让人误会之后,她羞愤第红了脸,磕磕绊绊道:
“五条先生,请您放开我。”
“我不放开又怎幺样?你对悠仁那幺亲密,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我没有!我只是……”美和咬着下嘴唇,她没办法说出不讨厌他这句话,眼前的五条悟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他们都有一个共性。
强大。
强大到没有任何人能够忤逆他。
她不敢说。
“听着。”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这个世界的我,不会做强迫你的事情,你不用这样害怕我。”
美和的手指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料,声音闷闷的:
“……那你给我宿舍。”
“不给。”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拒绝,手臂收得更紧,“你住我那儿。你很特殊,我要随时盯着你,钥匙也在你手里。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他顿了顿,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但如果你再像昨晚那样,故意把钥匙扔在阳台上……下次我不会只是找你这幺简单。”
“你怎幺这样?你说过我会在这里上学,我应该得到一间宿舍。”
“嗯——”尾调拖得很长,他在考虑。这种令他牙痒的感觉又上来了,像团火在烧他的心脏。脑海里的声音在告诉他,她不听话,应该惩罚她。
但是理智告诉他,做一个守法好公民。
五条悟无奈叹息:“回去吧。”他松开一点力道,却没有真正放开,“下午实战课,你体术太差,我亲自带你。”
“可是我的寝室……”
“看你对进步水平吧。”
她被五条悟这样抱着,连推开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我讨厌你。”她最终只挤出这一句,声音发哑。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她身上。
他把棕色纸袋放在沙发上,“这是换洗衣服。”转身往外走。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蓝眼睛弯了弯,声音里带着点坏心眼的笑意:“钥匙还在你那儿。别再扔了哦……不然我今晚亲自来‘检查’。”
门轻轻合上。
美和抱着被子坐在原地,她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成套的内衣,心中五味杂陈。
乱七八糟的蕾丝……
好丑……
——
高专训练场。
美和换上了藏青色的校服,剪裁立体的上衣勾出她纤细的锁骨与单薄的肩膀,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她站在场地边缘,等待五条悟的命令。
“来。”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轻松又带点懒散。
他走到美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像在点甜品:“先热身。我来教你基本的近身格挡——别紧张,又不会吃了你。”
美和低着头,脚步僵硬地来到他面前。
“要怎幺做?”她擡起那双水一样的双眸。
五条悟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他的掌心干燥而滚烫,拇指故意在她手腕内侧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慢慢摩挲。
“先从身形开始吧!”
“手擡高。”他声音轻快坦荡,身体微微前倾,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重心下沉,腿分开……对,再开一点。”
“五条先生……”
“嗯?”他故意贴得更近,另一只手忽然按上她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陷入那道浅浅的腰窝,甚至有意往下按了按。美和身体猛地一颤。五条悟却像完全没察觉,继续用那种轻松又带着点坏心眼的语气说:“敌人从侧面来的时候,用这个角度挡。试一次——别害羞嘛~”
又是这种泡在糖罐子里的黏腻音调。
他故意用身体带着她转了半圈,膝盖从后面轻轻顶开她的腿,让两人贴得更紧。热意从接触的地方一路烧上来,他的下腹隔着布料若有似无地抵着她的臀侧。
美和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咬牙怒斥,“你混蛋!你说过不……”
“不什幺?”他却低低笑了一声,那股恶劣的想法愈发旺盛,接触她的身体,就像打火机遇见天然气,一触就爆炸。
手掌顺着她的腰慢慢往上移,指腹擦过肋骨边缘,几乎碰到胸侧那点柔软的弧度,却又在最后一秒停住,只是用指节若有似无地蹭了蹭。
“放松。”五条悟贴着她耳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还是那副原着里惯有的、欠揍的轻松,“你别崩这幺紧了……手也是,腰也是,这里也是。”他的指尖故意在她腰窝处又按了一下,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笑意更深,“这幺敏感?后腰是弱点呢!记住了,下次别让别人知道。”
五条悟在哪里都是人渣!他的话根本不能轻易相信!
“你现在来攻击我,用力,别怕我受伤噢~”美和被迫转过身,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她曲腿,垂眸,用力地顶了上去。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大腿,刚才她的力度显然是奔着毁掉小小悟去的。
他松开她,退后半步,蓝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去跟那边的人对练。”
场地另一边,一个黑发少年正沉默地站着。
是伏黑惠。
“惠。”五条悟擡了擡下巴,语气轻松,“跟美和对练。控制力度。”
惠点了点头,走到美和面前。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纤细的手腕、单薄的肩膀和明显偏瘦的身形上停了两秒,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准备好了吗?”他声音很轻,几乎没有起伏。
美和用力点头,摆出刚才学的架势。可她太瘦了,手臂细得像随时会折断,训练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惠擡手,动作并不快,也完全没有用力。
只是一次极轻的侧踢,美和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她本想用手撑地,却因为力气太小,直接摔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
惠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她至少能撑住这一下,没想到……这幺弱。
他沉默地走上前,伸出手:“起来。”
美和有些狼狈地擡起头,脸颊因为摔倒和羞耻而发红。她抓住他的手,用力往上借力。可她太轻了,重心又不稳,整个人直接向前扑了过去。
“唔——”
柔软的触感猛地撞上伏黑惠的胸膛。
美和的胸口紧紧贴着他,训练服下那两团柔软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她身上淡淡的果香洗衣液味道瞬间涌了上来。
伏黑惠的身体瞬间僵住,热意在身体里乱窜,最终汇集到下面去。
他低头,只能看见她低低的马尾和细瘦的后颈。那点柔软的触感还在他胸口,像柔软的棉花糖轻轻压着他,带着女性特有的、让人心猿意马的温热。他的呼吸滞了一拍,耳根以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速度慢慢烫了起来。
……太软了。
而且太轻了。
他下意识想把她推开,手指却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指腹碰到她单薄的锁骨,触感细腻得让他指尖发麻。
这就是女性的身体?除了生物书上的事例图片,他第一次摸到女性的身体。
柔软,美好。
伏黑惠本能地闭紧双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很快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太弱了。”
美和:对、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