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组「别叫我起床」午后忽然跳出新讯息。
江燃：『周六老地方？』
闻予川：『可以。』
沈砚舟：『几点？』
唐芮：『我都行。』
裴聿珩隔了一会儿才回。
裴聿珩：『那天不行，跟姜妍约了。』
群组安静了几秒。
唐芮很快接上。
唐芮：『那就一起啊。你交了女朋友，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正式见过她。』
许朝立刻附和。
许朝：『对啊！我只看过照片，还想见姜妍姐本人。』
江燃：『就是，带出来认识一下。』
闻予川：『别把人吓到就好。』
沈砚舟：『看她自己的意思。』
唐芮发了一个笑脸。
唐芮：『当然啊，她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想说，大家迟早都会见面。』
裴聿珩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才丢下一句。
裴聿珩：『我问她。』
许朝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有点期待。
没多久，群组又跳出新讯息。
裴聿珩：『她说可以。』
许朝：『太好了！』
江燃：『行，那周六见。』
唐芮：『好啊，终于能见到本人了。』
——
周末，他们约在常去的那家餐厅。
包厢里灯光暖黄，圆桌上摆好了茶水和餐具。江燃和闻予川已经先到了，沈砚舟坐在靠里的位置翻菜单，唐芮则坐在裴聿珩平常会坐的那一侧，低头回着讯息。
门被推开时，她先擡起头。
裴聿珩走在前面，姜妍跟在他身边。
姜妍穿着浅杏色洋装，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骨架纤细，肤色很白，五官秀气，笑起来唇边有一点浅浅的酒窝。只是站在门边时，仍看得出有些拘谨。
她先朝桌边几人点头，才笑着开口。
「大家好，我是姜妍。」
许朝第一个站起来，凑到她面前，「我是许朝！聿珩哥的青梅竹马。」他笑得眼睛弯弯。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姜妍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谢谢。」
江燃笑了一声，「许朝，你这张嘴真会讲。」
闻予川起身替姜妍倒茶，沈砚舟则把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
「看看有没有不吃的。」
裴聿珩坐到姜妍身边，神色仍淡淡的，只在她拿起菜单时，替她把茶杯往内挪了一点。
唐芮绑着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她身量高挑，五官明艳，眼尾微微上挑。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坐在裴聿珩另一侧，整个人显得俐落又醒目。
上菜前，她转头朝姜妍笑了笑。
「妍妍，你在哪里上班啊？」
「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
「那妳跟阿珩怎么认识的？」唐芮又问。
姜妍像有点不好意思，先偏头看了裴聿珩一眼。
裴聿珩靠在椅背里，淡淡开口。
「朋友介绍的。」
姜妍这才笑了笑。
「朋友约了饭局，说几个朋友吃饭，硬拉我去凑热闹。」
「我本来也没想到会认识他。」她停了一下，唇边的酒窝浅浅露出来。
「后来觉得相处得很好，就慢慢走到现在了。」
唐芮看着她，笑意淡了半分。
「原来是这样。」
她手指绕着吸管，又问：「那住的离这里远不远？」
姜妍顿了一下。
「我住得比较远，过来一趟大概要四十分钟。」
「难怪。」唐芮笑了笑，语气仍像在闲聊。
「我们平常多在市中心这一带活动，阿珩家和许朝家也都近，临时约人方便很多。」
姜妍点点头。
「是挺方便的。」
她仍笑着，指腹却在杯壁上慢慢蹭了一下。
许朝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只老老实实接道：「我刚回来，变了好多哪里都还不熟。」
「对啊。」唐芮应得很快，又往裴聿珩身边靠了靠，很自然地把下巴搁到他肩上，「裴聿珩，那个汤帮我尝一口，烫不烫。」
裴聿珩侧过脸，喝了一口，把碗推回她面前。
「不烫。」
姜妍看见那一下，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唐芮端起汤碗，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