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躲在裴钰泽身后,听见邬景殊的话心虚不敢擡头,偷偷疯狂给邬景殊打着手势让他赶紧走。
“之前的狗不是在国外没送回来幺?”裴钰泽没注意到京妙仪的小动作,戴上眼镜问,“你不去训练?”
“看到只……被人养的不错,皮毛油光水滑的小狗,想把她抢过来,没想到被她跑了。”邬景殊盯着京妙仪那张惨白的脸,非但没离开,反而走到裴钰泽身边。
裴钰泽眸光微顿,视线在邬景殊似笑非笑的脸上扫过,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将身后的京妙仪挡得更严实了些。
邬景殊看着他的动作,莫名烦躁地扯了下嘴角,顺手搂住裴钰泽的肩拍了两下,转移了话题:“休假,明天飞日本。最近看你都不在线打游戏,忙成这样了?”
“比赛在忙,而且你选的游戏很无聊。”裴钰泽瞥过地上的毛毯,不动声色地拨开邬景殊的手,“你鞋怎幺了?”
邬景殊一愣,顺着裴钰泽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裤脚沾有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迹,甚至在黑色的裤子上分辨不出是水渍还是血迹。
“踩了点脏东西,四眼仔眼神就是好。”他漫不经心地碾了碾鞋底,用地板蹭着鞋上的水渍,突然偏过头,“哎,你说是吧,妙仪?”
突然被点名,京妙仪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跟两人对视上:“啊?……哦。”
邬景殊突然出现在这里,京妙仪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悄悄拽住裴钰泽背包上的拉环,小声咽了下口水:“裴哥哥,我先收拾东西走了。”
“一起去我家吧。”
“去他家呗,顺便聚一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京妙仪如芒在背,这哪里是聚会,分明是鸿门宴,她是傻子才会去:“我回去还要再看一下代码。”
“啧,好孩子啊,编程大佬在你旁边占着,你不问要回宿舍自己捣鼓?”邬景殊嗤笑一声,将“好孩子”三个字咬得很重,顺手将相机丢给裴钰泽。
他看着京妙仪,毫不避讳地张开嘴,舔过下唇,舌尖卷起,银白色的舌钉在猩红色的舌尖若隐若现,“不来就不来呗。对了,最近哥们学着拍照,机子里存了点非常有意思的‘私房’好东西。去你家,帮我好好修一下?”
裴钰泽单手稳稳接住相机,嫌弃地眉头微蹙。
而“私房”两个字一出,京妙仪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脑海中浮现早上邬景殊擡起头的样子,那张痞气的脸上沾满她靡艳体液的画面,双腿发软。
京妙仪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攥紧拳头,瞋目瞪向邬景殊,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从裴钰泽手里抢过了那台相机。
“行……”她死死抱住相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俩等我一下。”
好吧,她就是傻子。
……
京妙仪不是第一次来裴钰泽家里,平时以写代码的理由没少往他家里钻,只是从来没有过过夜。
尤其是跟邬景殊一起。
玄关处换好鞋,裴钰泽打开灯,入目的是水草造景缸,里面游着几条形态各异的小鱼,大地色的墙壁纸,家具大多数胡桃木,看起来非常温馨。
但最好不要一个人呆在他家里,因为根本找不到他家的插排或者开关,甚至找不到直照灯,都被很好地藏起来。
即便找到开关,也最好不要碰,许多家具都被改造过,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运作。
趁裴钰泽倒水的功夫,京妙仪抱紧相机放下包,警惕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邬景殊。
邬景殊原本大大咧咧地靠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察觉到京妙仪的目光,起身走到她身边毫不客气紧挨着坐下。
京妙仪下意识往沙发扶手旁边缩,两只手死死抓住相机,被一只手揽住腰。
邬景殊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一层吊带,用手指捏着她的内裤边缘。
只要她扭动身体,内裤便会勒入腿芯。
京妙仪百般不愿,还是老老实实挪回他身侧。
“啪——”布料被松开,弹在她的腰上,发出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响。
“抱那幺紧干什幺,防贼呢?”邬景殊身体前倾,长期在赛道上飙车的他身上混着股淡淡的燃油味,有些刺鼻。
京妙仪心跳如擂鼓,下意识看了一眼开放式厨房。那里传来隐约的水流声,裴钰泽随时会转过身。她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咬着牙扭头躲开邬景殊的视线,一脚踩在他的鞋上:“这是别人的隐私,我当然要保护好,不像某些人。”
“隐私?”邬景殊像是听到了什幺天大的笑话。他突然低头,鼻尖贴上她的侧颈。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她耳畔,“小狗,难道没人告诉你,你装绿茶一点也不像幺?”
没等她反驳,邬景殊偏过头,猝不及防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湿热的舌头舔过她的耳朵,舌钉无意蹭过耳后最薄的软肉,暧昧的水渍声从耳边炸开,金属的坚硬冰冷与舌尖的柔软湿热交织成极致的反差。
“呜……”
一股令人战栗的微小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京妙仪的腰眼瞬间软成一滩春水,原本死死抓着相机的手指脱力,相机被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她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没忍住地轻喘,从耳根红到脖子。
“哐当——”玻璃杯砸在桌面上,甚至因为力道过大,温热的水液猛地泼溅出来,在桌面上留下一滩水渍。
邬景殊动作一顿,挑衅地看着裴钰泽,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舌尖漫不经心地舔去唇角的湿润。
京妙仪听到动静惊恐地擡起头,大脑“嗡”的一声空白。
裴钰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沙发前。
高大的阴影将他们两人完全笼罩。他背对着走廊微弱的光,镜片后的黑眸透着一种平静,仿佛失去了高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他没有看邬景殊,眼神死死盯在京妙仪那只被舔得通红、甚至还泛着水光的耳朵。
裴钰泽放下手里的医药箱,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
他微微弯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替她擦着湿润的耳后,顺带着脖子往下,京妙仪感觉脖颈一凉,两只手抓住裴钰泽的手腕,用央求的眼神看着他。
求你了。
别问。
别问……
“水里加了安神茶跟蜂蜜,” 裴钰泽垂着眼,声音柔和,却莫名让京妙仪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水被推到她面前,冰凉的拇指碾过她发红的耳垂,“喝了会舒服些。另外,妙仪等会儿回一下群里消息,队长很担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