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景殊举起双手,做了个毫无诚意的投降手势,舌尖顶了顶上颚,嗤笑一声说,“算了,我去洗澡。钰泽,你家里浴室在哪儿?”
客厅的灯光突然暗下来,京妙仪趁着光线昏暗,偷偷伸出脚在茶几下又狠狠踹了邬景殊的小腿几脚。邬景殊非但不恼,反而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笑,转身朝走廊走去。
“我带你去。”裴钰泽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倒映出邬景殊的背影,“顺便看一下电源是不是有问题。对了,浴室旁边有充电线,可以给你的手机充个电。”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京妙仪如释重负地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老老实实地在群里回消息。
队长是大三的学长,人很活泼,发了一连串询问的消息,没得到回复,估计还去找过裴钰泽问她的情况。
她赶紧道谢,解释自己只是去找朋友说了点事,忘记了时间。
“没事就好。听说你们这次聚会有女生不小心喝了酒中毒,跑去洗胃了,非常不安全。我中午还让钰泽先去接到你再回来,我们团队真的不能再折戟一员大将了!!!你现在跟钰泽就是队里的国宝,少任何一个,整个项目就得瘫痪,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顺便一问,宝贝玩过剧本杀吗?我们这次做的是个智能桌游组局跟推荐的平台。项目是钰泽主导,有任何问题你可以先跟他沟通,明天见喽~[可爱猫猫探头.jpg]”
听说只有话痨才能当队长,看来是对的,不过这应该是折损一员大将吧!
队里有谁出问题了吗?
算了等明天去了再说吧。
光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已经眼酸,感觉到神秘的力量在肘击自己的眼睛,一边喝着蜂蜜水,一边回完队长消息,盘算着明天的计划——可以跟裴钰泽贴贴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
她甚至能在脑海里描绘出那幅画面:一直写代码身心疲惫的男神长舒一口气,靠在人体工学椅上。这时候,她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走过去,趁机将他抵在椅子上。膝盖强势地顶住他起了反应的小帐篷,一只手按住他的肩,直接在书房里把他给强了。
听舍长说,理工男都喜欢软妹绿茶,会对着二次元萌妹喊老婆。裴钰泽应该也不例外,不然她也不至于装小白花装得这幺辛苦。到时候直接“四爱”剧本,什幺裴哥哥,她直接勾勾手指,翘起二郎腿,“裴钰泽,给姐姐爬过来舔逼。”
光想想就爽死。
小小理工男,还不是手到擒来?
许瑶安那瘦的跟麻秆的猴样儿,能让裴钰泽这幺爽吗?
肯定不能!
京妙仪想得起劲,兴奋地又喝了一大口蜂蜜水。可大腿根稍微一动,腿心传来的酸痛感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一想到被许亦行按在床上操的险些下不了床,她顿时觉得连意淫都变得寡淡无味,只能痛苦地甩掉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
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不叫她打不过许亦行,只是给了这个小小收藏家一点薄面。
许亦行他骨架偏欧美,长得粗是人之常情,那性器配置都这幺给力了,技术还不好点,不能让一个女人爽到,那他肯定不行,这种男人没人要的。
只能靠那张漂亮脸蛋去当个无能的丈夫。
所以许亦行只是勉强拿到了及格分,还是得再练。
邬景殊就更不行了,跟许瑶安坐一桌,虽然有薄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听不懂人话。脑子不好,懂吧,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浪费力气。
经过一番“锐评”京妙仪心里舒坦了不少,气也顺了,眼睛也不花了,还能下楼再跑两圈,感觉能跟许亦行掰手腕了。
至于剧本杀……
好像真的没玩过,听说很恐怖。
该不会一上来就要做那种血淋淋的软件吧?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点开一个APP,开屏就是一个女鬼贞子从井里爬出来贴脸的画面。而她,还要作为前端苦逼地反复调试代码,好让贞子的脸更完美地贴合不同型号的手机屏幕,耳边还得循环播放令人后背发凉的音效。
感觉做完这个APP,她以后能对许亦行那张脸免疫。
“啊!”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京妙仪吓得直接跳起来捂住头。看清是裴钰泽那张温和的脸后,才惊魂未定地松开手。
“是我。”裴钰泽不知什幺时候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打开医药箱,坐在沙发扶手上,向她伸出手,“不上药会留疤。”
京妙仪摸了一下刚才被舔得发烫的耳根,一想到刚才心里的“锐评”,心虚地坐回去:“我可以自己来,裴哥哥……要不你去休息吧。”
话音未落,手腕已经被不容拒绝地捏住。 带着凉意的药膏被棉签轻轻涂抹在手腕的红痕上。
裴钰泽的手指偏凉,指尖没有粗糙的茧子,触感细腻。药膏推开时带起一阵酥酥麻麻、如微弱电流般的触感,极有针对性地顺着手臂直冲后腰,惹得她下意识想往回缩。
“大脑虽然只占体重的2%,但是消耗了人体20%以上的血液和氧气。” 裴钰泽没有松手,反而慢慢将她的手腕拽向自己。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手腕处的血管,一点点向上推起她的袖子,直到女生小臂内侧那几个极深的咬痕暴露在空气中。
“处于高度应激、撒谎或恐惧状态下,血液会优先供给心脏和大脑。”裴钰泽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京妙仪已经感觉到心跳如雷,努力将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咽回嗓子眼。
“从而导致四肢末端供血不足,指尖温度下降,心跳加快。”他擡起眼,静静地看着她,“你的手指很凉。”
京妙仪被戳中心事,呼吸一滞。
她平时不会亏待自己,绝不节食减肥,属于有点虚胖的体质。但因为骨架小、腰细,外表看起来十分纤弱。小臂上的软肉捏起来手感极好,此刻却印着几个显眼的紫红色牙印。
裴钰泽用指尖抵住咬痕开始的位置,似乎在测量咬痕的长度,“手腕内侧的咬痕偏短,外侧那几个咬痕偏长。虽然咬下的角度会导致深浅不一,但人类的牙弓结构是固定的。”
“我……我没事咬着玩的!” 京妙仪头皮发麻,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仗着自己昨天确实因为做爱发疼咬过自己,她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手指弯曲装出咬人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昨天和舍友一起闹着玩咬出来的,她们被我咬得可惨了!”
“我相信你。”
裴钰泽语气温和,但藏在背后的那只手紧紧抠住京妙仪的手机壳,他提着医药箱起身,眼神在幽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毕竟接下来漫长的时间里,我们才是搭档,如果你的手受伤,我会很难办。电脑还在跑数据,我先去书房了。”
京妙仪见自己没被拆穿,如释重负般倒在沙发上,用手扶住额头,才发现手心已经出了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