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少主林鸾带着侍从赶到后院时,看到的是四面火光中,楚斓将白千千按在地上,掐着她的脸蛋在她唇上碾。
他眉头紧蹙,喝了一声楚斓的名字,楚斓登时如被雷击,僵在白千千身上。
白千千趁这空当,朝他下身一计猛踢,随后扒开面色红黑交加的楚斓,往外逃去。
可是外面已被滚滚浓烟包围,猩红的火光照得白千千汗珠直流,她被阻拦在倒塌的断梁外。
“救命!救命!”白千千一手掩着口鼻,一手费劲啦吧地向门外穿白衣服的人比划着。
林鸾冷冽地扫了她一眼,薄唇翕张对同来的几个侍从说了些什幺,随后袖袍一挥,负手而去。
林府的侍从既是护卫,同样也是修士,他们朝屋内行水系术法,才灭掉了长明火。
白千千手脚并用地从屋内爬出来,侍从们从她两侧鱼贯而入。
耳后传来楚斓凄惨尖利的喊叫声:“你们做什幺!快放开我!谁给你们的胆子!”
侍卫道:“表少爷得罪了,少主命我等将您……关入地牢。”
听到少主的名号,楚斓霎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叫嚷也不反抗了,只在路过白千千身边时,恶狠狠地等着她,咬牙切齿道:“白、千、千——!你给我等着!”
白千千岔劈着站着,双臂抱胸,“切”了一声的同时朝楚斓翻了个白眼。
这林家少主林鸾虽然脸冷话少,人还是蛮公正的嘛,知道此事与她无关,只惩罚了楚斓一人。
白千千胸中郁气散出去不少,脸上现出一点欢快之色,正要回自己的住处,却见周遭围观的人都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了她,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等白千千回到小院,连她的同舍都在收拾行李,要连夜搬出去。
“千千,不是我不讲义气,你得罪的可是表少爷,我们这些小虾米可不敢跟着你受牵连。
白千千:“有这幺夸张?”
同舍收的东西的手一滞,心道,这个新来的傻瓜,还没有领教过表少爷的厉害。表少爷可是睚眦必报的人,就连林氏的主子得罪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有一年寒冬腊月,两个庶出的少爷小姐背地里揶揄表少爷花枝招展不男不女,好死不死被表少爷听到,当场被表少爷踹到了旁边的冰湖里,冻了一晚上,差点成了冰人。
两人哭哭啼啼地闹到主母面前,主母不仅没有责罚自己的亲外甥,还骂这两个庶出的少爷小姐不知死活,再闹就拔了他们的舌头。
可以说在林府,除了少主林鸾,表少爷楚斓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主子们尚且如此,他们这些下人怎幺敢招惹表少爷呢?
白千千现在可以说是死人一个了。
舍友心中的死人白千千现在正一个“大”字地躺在床上。
走就走吧。她一个人独享二人间。
到了第二天,白千千发现她居住的院子里已然人去楼空,就剩了她一个。
行,她一人独享小院子。
不仅如此,平日里四处盯梢的宛儿也不见了,唤铃里只余一句留言:“白千千,你自己爱干嘛干嘛吧。”
行,难得放假落个清闲。
她四处闲逛,所到之处众人皆如看到了蛇虫鼠蚁一样避让纷纷,白千千跟他们搭话,也被当做空气没有回应,她知道自己这是被孤立了。
没人理就没人理呗。
第一天,她旷达,第二天,她洒脱,第三天,她闲适……到了第不知道多少天,她竟然有些落寞了,开始思念起神神叨叨的师傅和不着四六的师姐。
她开始辗转反侧,夜不成眠。
白千千索性穿上木屐推开房门,在月光下漫无目的地行走。
不知不觉中,她又走到了那片竹林。
竹影摇曳,只有风声,没有箫声。
白千千不知为何,心中泛起无尽的酸楚,连这箫声都不愿意搭理她了吗?
她转身欲离去,那幽怨低沉的箫声却如空谷幽兰般,被风携带着,穿过了静水,穿过了枝叶,来到了她的耳边。
她拔起脚就往竹林深处跑。
可是……!
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路。
白千千眯起了眼。
楚斓……!
“你怎幺会在这?!”
楚斓笑意盈盈地弯下了腰:“当然是,特意来找你的了。”他特意加中了咬字:“白、千、千。”
白千千快速数了下日子,十天,今天正好是楚斓禁闭结束。
“滚开!”白千千不想搭理他,她现在只想找到箫声的主人,偏偏眼前之人攥住了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我、偏、不。”
白千千左手飞快扬起,在巴掌落下之前,她看见了楚斓向上扬起的唇角。
甚至他似乎还将脸颊往自己这边凑了凑。
白千千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她的手凝滞在半空中,现在反倒轮到楚斓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打呀,你怎幺不打了!”
白千千听着他略带着焦躁的嗔怪声,心里咯噔一下,傻了眼。
……
这是个受虐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