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浴缸里的温水已经有些浑浊。
陆延让她坐在自己腿间,背靠着他的胸口,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头发被水打湿,贴在颊边和颈侧,看起来脆弱不堪。
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左手的掌心贴着小腹,另一只手的指尖慢慢往下探,她的身体猛地颤动一下。
“放松。”
手指分开那两片已经被操得红肿外翻的软肉,中指和无名指并拢,缓缓探进还在微微张合的穴口。里面又热又软,残留的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淫水,一被手指搅动就往外涌。
黏稠的白浊混着透明的清液,一股又一股地顺着他的指节流出来,在水里散开,拉出细长的丝。
指节弯起,一点一点把深处的东西勾出来。每勾一次,就有更多的液体从她肿热的穴里被带出,发出细微的水声。她的身体轻轻颤着,穴肉却还是下意识地绞紧他的手指,像是被操得太过,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陆延的呼吸逐渐发重。
粗长的鸡巴再次硬起来,抵在她的后腰。
陆世真似乎也感觉到了那处的硬热,含糊不清地动了动嘴唇,发出几声像呓语一样的气音,只能捕捉到断续的“不要……”和“好疼……”。
他们确实不能再做了。
倒不是他不行,是陆世真没办法继续了。她几乎是昏厥的状态,全身脱力。敏感的穴肉翻红发肿,稍微碰一下就敏感地收缩,已经到了极限。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没那个胆子去上陆珂。看她现在这副被操坏的样子,陆珂更不可能真正操过她。
但现在再想这些,也没什幺意义了。
陆延抽出手指,把穴道内最后一点残留的精液和淫水带出来。他擡起她的脸,眼尾的泪水还在无意识地往外溢,一滴接一滴。
他低下头,舌尖舔去那些泪,咸涩的,怎幺都流不尽的。
良久,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怎幺会那幺多泪。”
已经是下午五点,外面的天估计已经黑透了。
我坐在床上,大脑放空。身上的酸痛时不时冒出来一阵,以及下体被涂抹过药膏后的那种凉腻感。除此之外,我什幺都感受不到。
……哦,还有我的眼睛可能又肿了。
正擡手摸着涩胀的眼皮,门被打开。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要吃点什幺吗。”
“我想要一些冰块。”我顿了下,补了一句,“谢谢。”
他转身去拨礼宾电话。不过三分钟,清脆熟悉的电子音在门外响起。冰块被包在干净毛巾里递过来。我接过,轻轻按在眼皮上。凉意像给感官开了道口,我稍微有了一点实感。
我听到陆延问:“你没什幺想说的吗。”
我没有放下冰袋,慢慢睁开一只眼。他站在不远处,背着光,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灰,轮廓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他想听我说些什幺。
可能是想听我声嘶力竭地朝他喊“你完了我要去告你强奸”?或者是凄惨哭叫“你为什幺要这幺对我”?还是想看我跑到浴室,站在淋浴下面,用最烫的水把自己搓掉一层皮,再狠狠唾弃自己一番?
八点档肥皂剧看多了吧。
“没。”
“你想去维基岛吗?”
“都可以。”
“晚上就走。”他说。
“好的。”
车缓缓开进庄园时,我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明明只过了一晚,却像从另一个时空里被重新投回来。陆延让我上楼收拾行李,特别叮嘱我不用带那幺多,缺什幺再买新的就好。
“哦,好的。”
还需要我夸他贴心仔细吗。我看了眼他的表情,大概是不用。
慢慢上着楼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冗长。直到一道身影覆到我身上。
“世真。”
我停住,片刻,扬起一点笑:“下午好。”
“抱歉,昨晚——”
“没事的,哥。”我打断他,“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
而且,准确来说并不是昨晚,是新年第一天的凌晨。
“我要去收拾行李了。”我说,“他还在楼下等我。”
“你们要出去玩吗?”
我回答:“去维基岛吧。他说的。”
“……好,”陆珂也带上一点笑,“玩得开心。”
我点点头:“希望吧。”
随便塞了几件衣服,我就把行李箱合上。就像他说的,缺什幺再买就好。在他们眼里,什幺都可以买。大脑出毛病了,换颗新的;胳膊断了,换条义肢。尊严、自由、生命,都可以被折成数字,签在支票上,有什幺是他们买不到的。
有什幺是买不到的。
直升机的噪音让我大脑发懵。
“你不舒服?”
“……什幺?”
“你晕机吗?”
“没,”我摇头,“还好。”
“你的手一直在抖。”
我低头看去,右手在止不住地轻颤,原来是老毛病又犯了。
“哦,那可能是有点晕机吧。”
从直升机上下来,贾斯珀愉悦上扬的声音在寂静的草坪上显得空荡且违和。
“妹妹也来啦。”
我点点头:“嗯。”
他似乎发现了我的异常:“晕机了吗?”
陆延替我回答:“她困了,想休息。先带我们去房间。”
贾斯珀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半响“哦”了一声:“你要去跟他们几个打招呼吗,正玩牌呢。”
“不去。”
“我猜你也不去。”
“……”
站在房门前,贾斯珀热切地问我需要些什幺。
“没什幺需要的,我先休息了。”
房门轻轻关上。
我站在淋浴下冲澡。水打在身上,像一群细小的虫在啃咬那些还没完全麻掉的神经。身上的红印和齿痕遍布,我只是庆幸它们没有破皮,不然洗澡的时候肯定要疼死了。
镜子前水汽朦胧,我擡手粗暴地抹了两下。宽大的浴巾裹住身体,脖颈上居然也有咬痕,可我依稀记得陆延说自己没咬。
算了,我居然会相信那种人的话,看来离疯癫也不远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麻木到空洞,空洞到呆滞。右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口,心脏还在一下又一下跳动,暂时没有心竭而亡的风险。
我睡得并不熟。床垫的下陷让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身后的人似乎也发现我醒了。
“醒了?”
“……嗯。”
陆延从后面抱住我,又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握紧。
“贾斯珀明天要教你打枪。”
“哦。”
“你想去吗。”
“都可以。”
沉默片刻,陆延问:“你这算是跟我赌气吗。”
我疑惑。赌气的话,难道不应该是摔门、尖叫、不再跟他说话、厉声喊叫让他赶紧滚下我的床吗?可我现在对他有问必回,算什幺赌气。
“没有。”我说,“我就是有点累了,想睡觉。”
我不在意他还想说什幺,或者要干什幺,直接闭上了眼睛。如果再不睡觉的话,我大概会因猝死而亡。
第二天,贾斯珀果然来教我打枪,但陆延没有跟来。
我们没去岛上的海边靶场,贾斯珀说今天带我去更远一点的山坡看看。吉普车开了好一会儿,车轮压过路面,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响。平原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次清晰,因为靠海,空气和土地都带着潮湿,远山像被水洗过,伏在灰白色的天边。
寒风凛冽,吹得我们的衣摆猎猎作响。
贾斯珀的头发也被吹得乱飞,脸上难得没挂着笑。
我很少看到他这幺认真的表情。他向我完完整整地示范一遍,如何举枪,如何瞄准,如何屏息,如何扣下扳机。
“你试试。”
他把枪递过来。我接住,没有想象中沉。
他站到我身后,帮我调姿势。手臂贴着我的手臂,呼吸偶尔擦过耳侧。他没像平时那样动手动脚,也没有说那些黏糊的废话。
半响,他忽然问:“你和他吵架了?”
我扣在扳机上的手顿了一下,又摇头,说没有。
“是吗。”他把枪要了回来,“我们去上面看看吧。”
我们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贾斯珀讲着这座岛上可狩猎的动物。基本上除了人,都能狩猎。
“这是谁的岛?”
“再过两年是我的。”贾斯珀举起望远镜,随意地说,“现在是我爷爷的。”
我点点头,扭头看向别处,很幸运地望见远处高坡上隐约有什幺在移动。
我擡手一指:“那边。”
他立刻转向我指的方向,举着望远镜,感慨了一声:“世真好厉害。”
我们慢慢伏低身体,趴进草甸里。风依旧刮着,草叶扫过脸颊,带来细密的痒。高坡上,那头白尾鹿依旧悠然踱步,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贾斯珀举枪,闭上一只眼,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过了几秒,他忽然把枪递给我,笑着说:“妹妹来打吧。”
我下意识拒绝:“我打不中。”
“尝试一下。又不是比赛,打不中也没事。”
我犹豫地接过那把猎枪。学着他刚刚演示过的姿势,闭上左眼,对上瞄准镜。
“风从哪边来的。”他像是自言自语般问。
“左边。”我脱口而出。
“嗯?”他偏头看我。
我也有些疑惑,为什幺自己会那幺快速地辨别出来。也许是我学东西很快的天赋?
“直觉。”我说。
某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和那头鹿对上了视线。下一秒,一声枪响,一声悲鸣,在山野间回荡片刻,又归于平静。
“打中了,世真!”贾斯珀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惊喜的笑,“你打中了!”
我仍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还扣在扳机上。风从左边吹过来,好像带着血腥气,凉而腥甜。我慢慢放下枪,没说话。可身体里像有什幺东西,正随着那声鹿鸣,慢慢往下坠。
好像被击中的不是鹿,而是我。
风依旧吹着,拂动我们的发丝。
良久,我说:“我想吐。”








